霍凜手想的臉，又在即將及時收回。
昨晚要得太狠，累壞了，不該吵醒。
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
玄關，霍凜慢條斯理地整理袖釦。
“霍總，車備好了。”助理低聲提醒。
“嗯。”
他應了一聲，卻沒，目落在二樓臥室的方向。
管家端著咖啡過來，見狀瞭然：“夫人還沒醒，要醒嗎？”
“不用。”霍凜皺眉，“讓睡。”
他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突然問：“昨天說想吃什麼？”
“夫人提過想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
“訂一個送來，別太甜。”
“是。”
霍凜放下咖啡杯，又代：“中午提醒吃飯，總忘記。”
“好的。”
“下午要是無聊，把書房新到的畫冊拿給。”
管家和助理默默對視一眼。這已經是先生今早第三次代同樣的事了。
霍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常，眉頭微蹙，終于邁步往外走。
卻在門口又停下。
“要是問起我......”
“就說您晚上七點前回來。”管家練地接話。
霍凜淡淡“嗯”了一聲，這才真正離開。
車上，助理彙報著今天的行程。霍凜心不在焉地聽著，指尖無意識挲著手機螢幕。
他想給沈聽晚發消息，又怕吵醒。
“霍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要把夫人接到公司嗎？”
霍凜眸一暗。
他當然想。想得發瘋。
但婚禮的時候，被陌生人的目嚇得發抖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他的晚晚像只容易驚的兔子，最怕人多的地方。
“不必。”他最終說道，聲音有些啞。
十點多沈聽晚緩緩醒來。
側的床鋪已經涼了。手了空的位置，心裡湧上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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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亮起，是霍凜的訊息：「醒了？」
回覆：「嗯。」
對方秒回：「廚房有早餐。」
「好。」
「中午記得吃飯。」
「知道啦。」
盯著對話方塊上方“對方正在輸...”的提示，等了好一會兒，卻沒等來新訊息。
沈聽晚把臉埋進枕頭，嗅著殘留的雪鬆氣息。
才分開幾個小時，就開始想他了。
公司會議室，霍凜盯著手機出神。
他想問有沒有好好吃早餐，想問是不是還在床上賴著，想聽地喊他名字......
“霍總？”高管忐忑地喚他，“這個方案您看......”
霍凜回神，冷著臉合上檔案：“重做。”
眾人噤若寒蟬。
誰也不知道，向來雷厲風行的霍總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才上午十點？
沈聽晚抱著霍凜的枕頭，在偌大的床上翻來覆去。
已經十一點了，只吃了一小塊管家送來的草莓蛋糕，剩下的都原封不地放在床頭。
往常這個時候，霍凜總會準時發消息問：“吃午飯了嗎？”
可今天沒有。
點開手機，對話方塊還停留在上午那句“知道啦”。
猶豫再三，終于忍不住發了一條：“你在忙嗎？”
訊息發出去後，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像是怕被燙到似的。
——
霍氏集團會議室，氣氛凝重。
“這個季度業績下5%，市場部必須給出合理解釋。”霍凜冷聲道，手指不耐煩地敲擊桌面。
市場總監額頭冒汗：“是、是因為......”
“叮——”
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高管們面面相覷，誰這麼大膽子，在霍總發火時還敢不靜音？
霍凜皺眉拿起手機，卻在看到螢幕的瞬間，眉眼舒展開來。
他迅速回覆：“想我了？”
發完才意識到場合不對，輕咳一聲：“會議暫停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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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震驚的目中，霍凜大步走出會議室。
沈聽晚正盯著手機發呆，突然看到回覆，耳尖瞬間紅了。
咬著打字：“才沒有......”
霍凜直接撥通視頻電話。螢幕裡的頭髮蓬蓬的，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被拋棄的小。
“蛋糕不好吃？”他注意到床頭沒過的甜品。
沈聽晚搖搖頭：“一個人吃......沒意思。”
霍凜結滾：“我讓管家陪你吃？”
“不要。”小聲嘟囔，“只想和你一起吃......”
這句話像羽般輕輕撓在霍凜心上。他看了眼腕錶：“我五點回來。”
“可、可是管家說你要七點才能回來......”
“不重要。”他聲音低沉，“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霍凜轉對助理道：“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助理瞪大眼睛：“可是和趙氏的簽約......”
“改視訊會議。”
“但趙總特意從國外飛回來，六點就下飛機了......”
霍凜一個眼神掃過去，助理立刻閉：“我這就去安排。”
——
四點半，霍凜的車駛別墅大門。
他快步上樓，推開臥室門，發現沈聽晚蜷在窗邊的懶人沙發裡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他的襯衫。
過紗簾，在上灑下斑駁的影。
霍凜蹲下，輕輕拂開額前的碎髮。
沈聽晚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他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你回來了......”
“嗯。想我想到要抱著服睡？”他將連人帶襯衫一起抱起。
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頸窩：“......味道好聞。”
霍凜低笑，抱著走向大床：“那要不要更近一點聞？”
“霍凜！現在是白天......”
“誰規定白天不能想老婆？”
第19章 為了他
凌晨兩點十三分，沈聽晚從睡夢中醒來。
下意識往旁索，卻只到冰涼的床單。睜開惺忪的睡眼，臥室裡一片昏暗，只有月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