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抓住王蘭若的袖邊。
王蘭若將我的手拿開，理了理上的袍。
「你想要的只是國公府的富貴，既然這樣，你就得聽我的，否則，這次你會死得更難看。還有，不要將這些告訴父親，父親若出面，聖上只會覺得父親有私心。」
我只得了脖子，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07
一路上，我腦子都是懵的，不知道怎麼回到房間。
「阿保，我後悔了，我不想當國公府千金了，我會死對不對？」我害怕地抓住阿保的角。
「沒事，我會保護你。」他的聲音淡淡的，但聽在我的耳中猶如巨石砸下，驚起波濤無數。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他的眼神堅定從容。
重生、抄家，這些對他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驚駭之，他真的是我表哥嗎？
過了幾日，康王府提親的人如同前兩世一般來了。
父親將我和王蘭若喊到正廳，一臉嚴肅，母親在一旁擔憂地看著我們。
還未等父親開口，王蘭若就直地跪了下去，嚇了我一跳，連忙跟著跪下。
「父親，我嫁吧。」
我聽到王蘭若的話，先是一驚，隨即疑地看向。
臉上的表沒有一變化，只是定定地看向父親。
父親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們，暗自將手握了幾分。
王蘭若見狀又道：「妹妹剛歸家，而我雖非爹孃親生，但是這些年，得父親母親疼多年，也該做點什麼了，再說哪有妹妹先出閣的道理。」
父親猶豫幾番，終究是點了點頭，讓我們退出去。
出了正廳，王蘭若看出我的疑，只低聲說：「記住，一切聽我的。」
08
十日後康王府就要來下聘，而大婚定在一月後，非常急，這裡面一定有謀。
我心害怕極了，害怕王蘭若出了意外，害怕國公府被抄家。
所以我幾乎日日都和王蘭若待在一起，讓阿保暗中保護我們。
同時我也見識到了一個真正的國公小姐是什麼樣的。
每日卯初前後起床，拉著我一起去向母親問安。
每次這個時候都會親自給母親梳頭，我則是訥訥地站在一邊，母親也會察覺到我的目。
拉著我的手道：「惜兒，你自小沒學過這些規矩，多跟你姐姐學學，等你姐姐出嫁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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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眼眶紅了。
早膳後，又做起了紅，做完紅後又是看書寫字，自己做就算了，還拉我一起。
在我第十八次將手指了個後，我終于忍不住問道：「我死後，國公府到底是如何被抄家的？」
「他們說你是韃靼的細作。」
「我不是。」我急忙否認。
瞥了我一眼，兀自寫著臨摹著字帖。
「我知道你不是。」
「為什麼？」我竟不知如此信任我。
「你和母親生得極像，你的確是國公府的千金。」王蘭若的手一頓，筆尖上的墨慢慢暈開。
「我只是一個管事嬤嬤的孫，佔了你的位置。」
將廢掉的紙張拿到一邊：「放心，我不會白佔你的位置。」突然抬頭，聲音大了幾分。
「給我繼續繡！」
我只能低頭繼續繡花。
其實我想說，沒有白佔，就憑每天做的事，這富貴也沒有白，反之，我才像個撿便宜的。
一個時辰後，王蘭若看著我手上的帕子，皺的一團，黑著臉問：「這是你繡的花？」
「不像嗎？」我認真地反問。
「重來！」厲聲喝道，眼裡滿是怒氣。
接下來的時日，每日我練琴、寫字、繡花，我被折磨得臉頰凹陷，眼底青黑。
08
晚上，我忍不住問阿保：「盛京的人都喜歡像王蘭若那樣的嗎？」
阿保輕笑出聲：「你不想變那樣？」
「也不是，我也想像王蘭若一樣，琴棋書畫，樣樣通，但我就是學不會。」我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看著手指上星星點點的黑傷口。
「每個人的份會決定他所做的事，你先慢慢學，做自己就好。」阿保最近的變化有些大，似乎藏了什麼事。
康王府下聘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國公府來了很多人。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我見到了齊銘，高高瘦瘦，面容還算俊朗，臉有些慘白，可能是長久纏綿病榻的緣故。
他站在一簇牡丹花前，擋住了後的，手拽下一片花瓣，微眯著眼，輕輕地嗅著花瓣的香氣。
我站在不遠，正逗弄著懷裡的小貓。
他注意到了我，朝我點頭問道：「是二小姐嗎？」
他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側總縈繞著一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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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過去，在離他一尺的地方停下。
「二小姐瞧著果然是活潑可。」
他的笑容更深了。
我心中暗自咬牙，想起王蘭若的話。
突然腳一崴，懷裡的貓狠狠朝齊銘撲去。
只聽見傳來一聲悶哼，齊銘倒在地上，捂著口，艱難地著氣。
我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往後退。
不斷有人從我邊經過，跑向齊銘所在的位置。
齊銘的隨從大聲尖：「快來人呀，世子傷了，快侯在國公府外的巫醫進來。」
院子裡突然慌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黑長袍的人被拉了進來。
他埋著頭，頭上也裹著黑布，只出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