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作自然地披在單薄的肩膀上,完全遮住了那條在他看來依然過于“招搖”的藍子。
“玩夠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該回家了。”
說完,他甚至沒有給沫冉回答或道別的機會,便攬住的肩膀,以一種絕對保護也絕對佔有的姿態,半強制地帶著,穿過雀無聲的人群,徑直朝宴會廳外走去。
留下後一幹目瞪口呆的男。
回程的車裡,氣低得可怕。沫冉裹著帶著沈聿白溫和淡淡木質香氣的西裝外套,像只驚的小鵪鶉,在座位一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聿白一言不發,側臉線條冷。
他心中的怒火和那種自己的珍寶被他人覬覦的暴戾緒,幾乎要衝破膛。
他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一步,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就要被那些頭小子佔便宜了?
瞄了一眼旁的沈聿白,他看起來還在生氣。但沫冉知道,哥哥從來捨不得真的對生氣很久。而且,剛才要不是哥哥及時出現,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這麼一想,那點小小的委屈和害怕,瞬間被巨大的依賴和激取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挪子,湊近沈聿白。
“哥哥……” 出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熨燙平整的襯衫袖口,聲音糯,帶著一劫後餘生的撒意味,“謝謝你……來接我。”
沈聿白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沒有回手,也沒有回頭,只是從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見他沒推開自己,沫冉的膽子大了一些。乾脆又湊近些,幾乎將上半靠在他結實的手臂上,仰起小臉,用那雙水汪汪的、還帶著點紅暈的琥珀眼睛著他繃的側臉廓。
“哥哥,你別生氣了嘛……” 輕輕搖晃著他的手臂,像小時候耍賴求饒一樣,“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玩那個遊戲的,那個大冒險太嚇人了……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幸好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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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語氣裡充滿了全然的信任和慶幸,彷彿他是來拯救的英雄。
沈聿白終于緩緩轉過頭,垂眸看向幾乎賴在自己上的小姑娘。
舞會上緻的淡妝也掩不住那份天生的純淨,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裡面映照出的,全是對他毫無保留的依賴。
那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怒火,在這綿綿的撒和親近下,竟像冰雪遇到暖,開始不控制地消融。
他嘆了口氣,終究是狠不下心腸。抬起另一只手,帶著一無奈和縱容,輕輕了細膩的臉頰:“現在知道怕了?”
第11章 不能比哥哥差
“嗯!”沫冉用力點頭,趁機得寸進尺,整個人幾乎要窩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壯的腰,將臉埋在他口,悶悶地說:“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哥哥了!”
的地合著他,溫熱的呼吸過薄薄的襯衫布料熨燙著他的皮,那句“最喜歡哥哥”像是最甜的糖,準地砸在沈聿白心上最的地方。
他徹底僵住,呼吸都了一拍,攬住肩膀的手臂不自覺地收,將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懷中。
罷了。
他在心底無奈地嘆息。
跟個還沒開竅的小丫頭置什麼氣?本不懂那些男生的心思,也不懂他此刻洶湧的佔有慾從何而來。
在心裡,他依舊是那個無所不能、可以全然依賴的“哥哥”。
這個認知讓他既到一苦的甜,又湧起一更深的——有一天,能用看男人的眼來看他。
他下心頭翻湧的復雜緒,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靠得更舒服些,然後用下輕輕蹭了蹭的發頂,語氣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寵溺:
“知道哥哥好,以後就要聽話。”
“嗯!”
“那種七八糟的遊戲,以後不許再玩。”
“好!”
“還有,”沈聿白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告誡,“沫沫,以後朋友,尤其是異朋友,眼要放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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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樣的算高呀,哥哥?”沫冉好奇地問。
沈聿白金眼鏡後的目平靜地看向,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傲慢和標準:“至,不能比你哥哥我差太多。”
沫冉眨眨眼,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強大、無所不能的哥哥,下意識地“哦”了一聲,心裡卻模糊地想:那……好像很難找到吧?
看著純淨得不含一雜質的眼神,沈聿白結滾了一下,最終只是用指節敲了下的額頭,語氣帶著一霸道:“記住哥哥的話就行。你還小,分辨不出好壞。”
“哦……”沫冉似懂非懂,但出于對哥哥全然的信任,還是乖乖應下。
只要哥哥不生氣了,怎麼都好說。
重新安心地靠回他溫暖的懷裡,甚至舒服地蹭了蹭,像只找到了安全港灣的小貓。
沈聿白著懷中小家夥的綿,看著對自己全然不設防的依賴模樣,心中那片因暴怒而翻湧的海,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無奈的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