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裡著絕,彷彿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我走過去,一把抓過安安的手,掰開的手指,將碎片扔掉。
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創可,先給安安上,再給糖糖上。
做完這一切,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家裡裝了監控,就在電視機旁邊,是個360度無死角的攝像頭。」
空氣瞬間凝固。
糖糖的哭聲戛然而止,臉慘白。
安安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錯愕。
其實家裡沒裝監控,那隻是小擺件。
但這就夠了。
我看著糖糖,語氣嚴肅:「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怎麼回事?」
糖糖哆嗦了一下,低下頭:「是我……我想拿上面的糖罐,不小心倒了……我怕媽媽罵我……」
我嘆了口氣,了安安的頭,覺到渾僵。
「安安,剛才為什麼不辯解?」
安安別過頭,聲音悶悶的:「反正沒人會信我。」
「我信。」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這個家裡,只要你說不是,我就信。但如果讓我發現誰撒謊,那就不是打碎花瓶這麼簡單的事了。」
那天晚上,安安第一次主坐到了沙發上,雖然離我很遠,但的目一直追隨著我。
彈幕裡一片歡呼:
【爽!媽媽威武!安安的心防終于裂開一道了!】
【糖糖這格得掰過來啊,不然以後真是個禍害。】
04
為了矯正糖糖的子,也為了解開安安的心結。
我制定了一套嚴格的「家庭積分制」。
做家務、考高分、誠實守信都能加分,撒謊、推卸責任扣雙倍分。
積分可以兌換心願。
起初,糖糖很不適應,總是試圖用撒矇混過關。
但我鐵面無私,甚至拉著老公一起結「反撒聯盟」。
反倒是安安,像個攢分狂魔。
每天默默地掃地、洗碗,考試次次第一。
半年後,安安拿著積攢的一百分找到我。
「我想兌換一個願。」
「你說。」
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想……要把房間的鎖換那種可以從裡面反鎖的。」
我心裡一酸。
這孩子,還是缺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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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了。不僅換鎖,媽媽還送你一個全套的樂高城堡,好不好?」
安安眼睛亮了一下,角微微上揚,出了來到這個家後的第一個淺笑。
那笑容雖然轉瞬即逝,卻像冰雪初融般驚艷。
至于糖糖,在被我扣了三次分,眼睜睜看著心的洋娃娃被我鎖進櫃子後,終于學乖了。
開始笨手笨腳地幫安安桌子,雖然經常越幫越忙,但至不再不就推卸責任了。
有一次,我聽到兩個孩子在臺上嘀咕。
糖糖:「姐姐,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教我嘛,我把我的積分過贈送功能分你一半。」
安安冷冷道:「誰稀罕你的分。拿來,蠢死了,這都不會。」
雖然語氣嫌棄,但講解的聲音卻一直沒停。
看著這一幕,我竟然有點想哭。
誰說惡毒配和白蓮花主不能和平共的?
這不就和諧的嗎?
05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九年過去。
兩個孩子都上了高中。
安安長了清冷的高嶺之花,了學校裡出了名的學霸神,只是格依舊生人勿進。
糖糖則出落得亭亭玉立,甜可人,是公認的校花,邊總是圍著一群獻殷勤的男生。
這天晚飯時,彈幕突然開始瘋狂預警。
【警報!警報!男主要出場了!】
【那個讓糖糖腦發作,最後害得全家破產的渣男顧一野要轉學過來了!】
【原劇裡,顧一野先是招惹安安,覺得安安無趣後又去撥糖糖,兩姐妹為了他反目仇,最後安安黑化報復,糖糖為私奔!】
我夾菜的手一抖,紅燒差點掉桌上。
顧一野?
那個傳說中的京圈太子爺?行走的荷爾蒙?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正湊在一起看綜藝的兩個兒。
絕對不能讓這顆老鼠屎壞了我辛苦養大的兩鍋好粥!
我清了清嗓子:「咳,聽說你們學校明天要轉來個新同學?」
糖糖咬著筷子:「是啊,聽說超級帥,還是個富二代呢!全校生都傳瘋了。」
安安頭也不抬:「無聊。有那時間不如多刷兩道理題。」
我滿意地點點頭,給安安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
「安安說得對。男人只會影響你們拔刀的速度。特別是那種長得帥又有錢的,多半是花心大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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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撇撇:「媽,你這是偏見。萬一也是真呢?」
我冷笑:「真?真能當飯吃?能幫你考大學?能給你買房?」
糖糖吐了吐舌頭,不敢反駁。
但我知道,青春期的悸,不是幾句話能住的。
06
為了嚴防死守,我決定重拾老本行——去學校當「義工」。
借著家委會的名義,我在學校裡安了不「眼線」。
沒過幾天,線報就來了。
那個顧一野,果然是個刺頭。
一來就包下了學校的小賣部,請全班同學喝飲料,唯獨沒給安安。
理由是安安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放學路上,我躲在車裡,遠遠地看著校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改得花裡胡哨校服的男生,單肩背著書包,正堵在糖糖面前。
那標志的邪魅一笑,看得我拳頭都了。
彈幕也在尖:
【就是這個笑!雖然很油,但對于高中生來說簡直是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