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還要兩天才下來,但已經不想再住在那個家裡了。
但沒過兩天,門鈴響了。
過貓眼,看到江序深站在門外。
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江序深看著,目在上停留了一瞬,沉聲開口:
“你今天下午,進我書房了?”
第九章
他看見那張離婚證了。
謝令儀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就著這個話題,將這二十年的委屈和最後的決定徹底攤開。
“是,我進了書房,我……”
“我書房電腦裡的加資料,是不是你過?”
江序深打斷,語氣平靜,質問的意思卻顯而易見。
謝令儀到了邊的話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資料?
“什麼資料?”
完全是下意識的反問,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從不的符號與圖表,與何干?
“我和溫婉合作的那篇論文,核心資料段昨天被洩。對方團隊搶先發表了幾乎相同的結論。”
他頓了頓,視線在臉上逡巡,似乎想找出破綻。
“能接到原始核心資料的,除了我和溫婉,只有你,你進過我的書房。”
謝令儀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竄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張了張,想笑,卻發現角僵得扯不。
原來他不是來談離婚的,他是來問罪的。
在他心裡,不僅是個可有可無的妻子,甚至是一個因妒生恨、不惜毀他前程的卑鄙小人。
“你覺得……是我幹的?”
的聲音乾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事已至此,追究是誰已經沒有意義。重要的是如何挽回損失,將影響降到最低。”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每一個字都坐實了他的懷疑。
“怎麼挽回?”
“我們有完整的原始數據鏈和時間證明。現在需要有人站出來,承認洩了資料。”
江序深轉回視線,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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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方面需要一個代,學委員會也需要。”
“公開道個歉,承認錯誤,剩下的,我和溫婉會理。”
私人恩怨。一時糊塗。承認錯誤。
他早已給定了罪,連“劇本”都寫好了。
被江序深帶到了學校,不是要解釋,只是需要這個嫌疑人去息事寧人。
溫婉的眼裡也是濃濃的失:
“令儀姐,你答應救琳琳卻臨陣逃的事我都不怪你了,可是你怎麼能拿序深的前程、拿我們整個團隊幾年的心來報復呢?這是學不端,是犯罪啊!”
這話如同投油鍋的水滴,瞬間引了周圍學生們的緒。
“原來是!”
“江教授太可憐了,被邊人背刺!”
“道歉!必須公開道歉!澄清事實!”
議論聲和指責聲像水一樣湧來,將謝令儀淹沒。
孤立無援地站在中間,看著面前兩人,看著周圍那些憤怒的年輕面孔。
想起這麼多年來,江序深每一次出差,都會仔細幫他整理行李,生怕了什麼影響他。
每一次留校,都會送來吃食和補湯。
是真心實意地為他的每一個就到驕傲。
可現在,在他和他所在的世界裡,了那個汙點。
謝令儀緩緩抬起頭,目掠過溫婉那張寫滿痛心的臉,最後定格在江序深臉上。
沒什麼表,甚至扯出了一個笑。
“江序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說完這句話,心裡的巨石像被轟然推開,無盡的空落後是一種久違的放鬆。
江序深怔在原地,轉離開。
這句話說的清楚,大家都被震住,沒敢攔。
謝令儀打了車,取了行李和簽證,直接去往機場。
過了安檢,在候機區坐下,手機螢幕亮起,是江序深的號碼。
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關機。
飛機衝上雲霄,穿過厚重的雲層。
二十年,如同一場大夢。如今,夢終于醒了。
要去奔赴自己的天地。
第十章
江序深到一陣心煩意,謝令儀最後那句“後悔嫁給你”反覆在他腦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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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陌生的、失控的覺攫住了他。
他強下這不適,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發乾:
“需要冷靜。公開道歉的事……暫時擱置。溫婉,你先去和學委員會通,說明況,強調我們的原始數據在先。我……理點家事。”
他沒再看任何人,幾乎是有些倉促地離開了會議室,將一室的議論和溫婉拋在後。
車子駛回那個悉的小區,江序深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客廳整潔得過分,了些零碎的生活氣息。
但他一時沒多想,只當是謝令儀最近勤于打掃。
被當眾頂撞、指控的惱怒,混雜著一不被理解的憋悶,依舊盤踞心頭。
他試圖理清思緒,回想謝令儀近期的反常。
這一切,在他看來,都指向同一個原因。
因為溫婉,長期被忽視而積累的怨氣,終于發了。
他傾向于認為這是一次比較激烈的緒宣洩,是“鬧脾氣”。
他可以理解,甚至願意事後稍作安。
他也並不是想懷疑謝令儀,實在是最近行為和以往完全不同,而除了溫婉外能看見資料的也只有。
江序深嘆了口氣,他開啟電腦,調取了書房的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