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恭敬答是，我笑了笑，「晚飯就免了，你去準備一份夜宵，晚上孤親自送去。」
夜深的時候，我端了食盒去找薛凌霄。
薛凌霄正叼著草百無聊賴，看見我來趕站起來，只是眼里浮現出濃濃的防備。
我假作不知，只笑了笑，「薛小將軍還好嗎？」
他倔強地扭過頭去，「太子殿下明知故問。」
說完肚子咕了一聲。
我親手遞過食盒，「其實，孤有一事相求。」
他轉過頭，嘲諷道，「太子殿下也有求人的事麼？」
我嘆氣，「那只雛雀已經放了回去，但是也許是沾了人味的關系，小雀得直喚，大雀飛回來繞了幾圈，卻遲遲不肯歸巢。」
我說，「薛小將軍，可有什麼法子？」
他沉默下來，我搖頭，「我看那雀兒聲音都虛了，今晚只怕就要死。」
我親手捧出那碗夜宵，「罷了，薛小將軍吃飯吧，孤再去問問牲房其他的人。」
侍低聲，「殿下吃了飯再去問吧，折騰一晚上了，您也一口飯沒吃呢。」
薛凌霄開口，「你怎麼不吃飯？」
我笑，「本想請你一起，可惜過了時間，索陪你一道。」
看他忸怩囁嚅，我又笑，「你要請孤一起麼？」
他梗著脖子將飯遞給我，「你吃就是。」
我直接盤坐在他邊的草堆里，直接用筷子跟他同碗吃了起來。
他一愣，干脆也不再跟我客氣。
一碗飯并不是很多，但是兩人分食卻別有一番滋味，薛凌霄頻頻看我，我自顧自吃著，毫沒有不悅。
吃完飯，他一抹，「我給你看看那鳥去。」
我笑，「不急，你看到我那匹黑玉沒有？」
薛凌霄眼睛一亮，「那匹馬是你的？」
我點頭，「說到馬，你娘薛夫人也是相馬的好手。」
他笑了，「是，我娘最馬了，我雖然只懂皮，但也看得出殿下這馬將來一定是千里良駒。」
幾番閑談下來，薛凌霄不再防備我，反而將我引為知己。
我與他在晨霧蒙蒙中在上林苑縱馬而行，薛凌霄快活的笑聲驚醒沉睡的鳥雀。
分別之時，我將黑玉的韁繩遞到他手中，「你替孤養著吧，男兒志在四方，你也帶它看看邊塞的風景。」
薛凌霄一愣，我已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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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呆呆地看著我。
4
從此之后，他倆就了東宮的常客。
我自小沒什麼年齡相近的玩伴，有了他們二人，日子就有了些滋味。
讀書、騎馬，甚至溜出宮去市井玩耍，仿佛時都過得快了些。
去給母后請安的時候，面有些復雜，「玨兒，本宮怎麼聽說，那蕭家和薛家的小子們，經常往來東宮，甚至——留宿呢？」
我納悶，往前湊了湊，悄聲道，「母后，好蕭薛二家，咱們不是說好的。」
頓了頓，「自然要好，只是你與他們不同——」
我點頭，「兒臣早就知道了。」
猛地抬頭，我接口，「兒臣是太子，雖然要折節下士，但君臣有別，兒臣明白的。」
母后的表又變得十分和藹，「對對，你份與旁人不同，除了本宮、秦貴妃和茹姑姑，切勿讓外人近你的，尤其如廁、沐浴的時候。」
我溫順地回答，「母后從小教導，玨兒謹記在心。」
表復雜地看著我請安退下。
到我生辰前一個晚上，薛凌霄說要帶我去開開眼界，順帶捎上蕭山玉。
他二人不算熱絡，但是因為總在東宮面，也算混了個臉。
站在萬春樓門口，薛凌霄一揮手，「今兒的酒小爺請了。」
他大步邁進去，「最好的姑娘都過來！」
他的小廝在后頭低聲拆臺，「爺，蕭爺，我們二爺在家練習這話很久了，他不敢自己來，今兒就求您二位給他壯膽子呢。」
我和蕭山玉緩步走進去，已經有貌的歌姬迎上來，小廝吩咐老鴇，「照之前安排的來。」
難怪今日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臉上笑得燦爛，「幾位小爺，這邊請，姑娘們都等著呢。」
一陣脂香風，五六位歌姬環燕瘦，都著清涼，襟上的帶烘托出雪白飽滿的口。
蕭山玉板著臉，面上說不清是惱還是。
薛凌霄已完全傻愣在當場。
我神自若，往主位上一坐，立刻兩位最貌的歌姬就乖巧地依偎在我腳邊。
蕭山玉大概覺得我是正人君子，他立刻坐在我左邊低聲道：「殿下持重自，是小臣多慮了。」
薛凌霄立刻竄到我右側：「阿玨，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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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飽滿的歌姬們隨著輕快的音樂跳起舞來。
們故意在蕭山玉面前俯下，用沾著香風的手帕拂過他的臉頰，惹得他滿臉通紅。
薛凌霄看著蕭山玉窘，終于活了過來：「哈哈哈，你的臉真像個猴屁。」
我不理會他們，只盯著歌姬的口發呆。
今天早上起來，總覺得口發痛。
我忍不住看了看蕭山玉的口，十分平坦，與歌姬的很不同。
其中一個大膽的歌姬，腰肢一扭，開始唱起十八。
「——一個奴家腰，一個郎君玉柱又長——」
蕭山玉好不容易趕走那些歌姬，掩飾地端起一杯茶，他耳朵已然全紅。
我沒忍住問，「什麼玉柱？」
蕭山玉猛地咳嗽起來，「殿——殿——阿玨——」
薛凌霄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我的好殿下，咱們的好寶貝，就是那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