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霄的語氣讓我覺得我應該懂,但是我實際上不懂。
什麼好寶貝?哪?
這讓我十分惱火。
我冷笑,「豈止一,孤有十。」
全場皆靜。
薛凌霄肅然,「不愧是爺。」
5
我隨口應付幾句,就出門氣去。
有人在外面蹲著打哈欠,我扔了一枚銀角子過去,他一抬頭,原來是個公。
他乖覺地給我磕頭,「多謝爺的賞。」
我隨口問他,怎麼沒有年紀大一些的歌姬。
公笑,「做這行,哪有幾個能到老的?好命的攢了銀子贖,要麼就是被人看上帶出去,再要麼——」
他沒說下去,但是我懂了。
「那為何們還笑得這麼開心?」我問。
公愣了愣,「哭也是要賣的。」
「不如笑著賣,客人高興,也能多掙幾兩銀錢。」
我問,「那你呢?」
他垂下頭,「奴沒有出去的命,生死都在這兒了。」
聽說我去花樓了,母后很生氣。
反而是父皇哈哈大笑,「玨兒大了,是該給你娶妻了。」
母后和阿娘臉發白地悄悄換了一個眼。
我佯作不知,「多謝父皇,兒臣年歲尚輕,無心。」
不過后面他還是送過來兩個姬妾。
母后笑著接下了,然后強地將兩人扣在了宮里學規矩。
我倒是無所謂,最近最困擾我的事就是口發痛。
娘茹姑姑讓我每天用布帶纏起來,我覺得憋悶不已,可態度非常強,「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我只好照辦,「每個人都要這樣麼?」
我接過白布,「父皇也是?」
茹姑姑轉過頭去,突然對窗外的花兒起了非常濃厚的興趣,「是。人人、人人都與殿下一樣的,小蕭大人和小薛將軍一定也有呢。」
我只好不不愿地纏上。
再見蕭山玉的時候,我真實意地跟他流,「長寧啊,你是否偶爾覺得,心口就像了重擔一樣?」
悶得慌。
蕭山玉定定地看著我,他臉上出一種恍然的,「因為天下在殿下心口的緣故,殿下仁德!」
我覺得蕭山玉真的聽不懂人話。
他的聲音低啞,已經逐漸不再有年的清亮。
薛凌霄帶我們去花樓的事被薛家大哥發現,著他在軍營里十倍地苦練,還要他背著荊條來我這里請罪。
Advertisement
薛大哥鄭重地對我行禮,「殿下,小弟輕浮鄙,臣特來請罪。」
我里說著沒事,眼卻沒從薛凌霄上挪開。
他赤著上,上的皮因為長期的鍛煉呈現出琥珀一樣的,腰腹間一塊一塊的很清晰。
而且。
他沒裹。
就這樣赤地袒在眾人面前,背后背著一捆荊條,正齜牙咧著。
俗!而且這也太失禮了!
良家好男怎麼能這樣袒的!
不守男德!
但是我不知怎麼,就是挪不開眼。
6
蕭山玉輕咳一聲,我回過神,「薛大哥不必如此多禮。」
我笑了笑,「風俗民,孤也算察了一次。」
薛大哥板正,「小懲大誡,此次南方叛,家父打算派二弟過去歷練。」
薛凌霄可憐地看著我,我微微一笑,「也好,凌霄,正好孤和長寧今日就與你叮囑幾句。」
薛大哥先走一步,薛凌霄立刻扔下那捆荊條,「嘶——」
我示意侍拿藥來,親手給薛凌霄上藥。
「此次叛,我另有一事囑咐你。」
我的手指到他后背上的皮,他魚一樣地弓一彈。
「怎麼了?很疼麼?」
薛凌霄面紅耳赤地搖搖頭,我替他上完藥,又親手給他裹上了布條。
「出去在外,一定要小心。」我意有所指。
我們都是好兒郎,一定不能行差踏錯,口輕易被人看去可怎麼好?
一定要束縛,以免落得一個勾引婦的罪名。
所幸今日只有我和蕭山玉看到。
薛凌霄看著我沒說話,我屈尊給他系上帶。
他喃喃道:「殿下,我——小臣有一事相求。」
「你說。」
薛凌霄面上忸怩,半晌才開口:「殿下、殿下可不可以賞我一個的荷包?」
蕭山玉瞪大眼,幾乎口就要說出一聲放肆。
薛凌霄急急忙忙,「我、我習慣了每日都見著殿下,如今我一去南方,不知多久才回來——」
我笑了笑,摘了上的一個平安香囊,隨手給他擲過去。
他手忙腳地接住,小心地放懷中,「殿下這兒的香料,比其他宮里的都不同,格外好聞。」
我覺得他鼻子大概不怎麼行,我宮里從來不用香料。
Advertisement
這次南方叛,我除了給他開倉放糧的權限,還另有一道旨意。
我等著他去做事,如今他說月亮是方的,我也隨他去了。
薛凌霄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蕭山玉還一不地站在原地。
「殿下,未免厚此薄彼了。」
我奇道:「你日日要進宮見我,我宮里什麼味道你再清楚不過,我蒙薛家那小子呢。」
他低下頭,淺淺一笑,「原來殿下這樣唬人。」
蕭山玉的個子長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高了我一頭。
他如玉一樣的面容已經有了翩翩的風度,側著臉的時候,日勾勒出一些優的線條。
我笑,「唬一唬旁人罷了,你可唬不住,快過來看看這個折子。」
蕭山玉抿一笑,心好像又變好了。
7
薛凌霄一走,我邊能用的人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