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霄大嚷一聲，一把跳起來攥住溫知微的領子，「你故意的吧！」
我趕喝止，「夠了！凌霄，方才沒來得及介紹，這是孤邊的新人溫知微，與你一樣，也是孤的左膀右臂，趕放開人家！」
薛凌霄瞪大眼睛，手卻還是緩緩放松了。
溫知微臉憋得通紅也不敢說話，只委委屈屈地看我一眼。
蕭山玉聲音涼涼，「是啊，殿下這段時間格外重溫大人呢，你要是傷著人家，殿下可不知道該多心疼。」
我覺得他語氣不對，但是轉頭看去，蕭山玉表端莊優雅，甚至還對我溫文一笑。
跟平時無甚差別。
13
薛凌霄正對著蕭山玉嚷嚷，「你怎麼回事！我只不過走了九個月，你連殿下邊都看不住——」
蕭山玉繃著一張臉，「殿下要開小恩科，我又有什麼辦法。」
溫知微面驚惶，「薛大人、蕭大人，可是嫌棄小人？」他泫然泣，「殿下，小人出低微，不配侍奉殿下，只求殿下不要責怪兩位。」
我皺眉，「誰說你不配？孤選了你，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甜滋滋地一笑，「是，小臣多慮了。」
我招招手，「過來，孤看看你脖子上的傷。」
他對薛凌霄聲道，「薛大人，請讓一讓。」
薛凌霄的目好像要殺一樣。
蕭山玉突然開口，「薛大人在外平叛，上的傷不知了多。溫大人，你若脖子真的不舒服，讓太醫來看看才好。」
我看向蕭山玉，「長寧，還是你懂孤的心思。」
我親自走到薛凌霄邊，哄勸道，「好了好了，這點小事也值得生氣，孤看這香包都舊了，也該換個新的。」
他黑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我，「殿下可是說真的？」
我拉過他的手，「孤何時騙過你？今天本來就是你的接風宴，自然以你為主。長寧說得不錯，你這段時間在外頭辛苦了。對了，長寧，」
我囑咐，「你對宮里，安排個太醫來替知微看看吧。」
蕭山玉風度翩翩，「已經派人去請了。」
我剩下的一只手拉過他，「別看長寧，實際上也心心念念盼著你回來呢。」
薛凌霄面上滿是懷疑，蕭山玉接口，「臣等與殿下多年誼，豈能因為外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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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蕭山玉已經度過了先前聽不懂人話的時期，現在的他，簡直每句話都說到我的心上。
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他淺淺一笑，面上流溢彩。
我的心突然不規律地跳了一下。
如鹿撞。
我覺得大約不能再熬夜騎馬了。
我回頭叮囑溫知微，「你好好養傷，今日就不要走了，等你好了再來吧。」
薛凌霄突然挑了挑角，聲音極輕，「——不蝕把米。」
他與蕭山玉對視一眼，隨即一左一右地站在我后，「殿下請。」
我步履輕捷地走在前頭。
薛凌霄這一次讓大表哥吐了不錢，還到了國公府里的幾條銀錢暗線，確實是立了大功。
我在東宮單獨給他開了一席，外頭人聲鼎沸，里頭卻只有親近的幾個。
薛凌霄這才說起將我大表哥押回京的事，估計明天我大伯父就要開鬧。
我冷笑，「他倒是敢。」
我還準備說什麼。
「皇后娘娘駕到！」
母后和阿娘一前一后地笑著走進來，「凌霄，你回來了。」
我們三人趕起請安。
母后笑著讓我們不必多禮，「一晃眼，長寧你們都長大了，如今也是翩翩君子，可有窈窕淑要求？」
阿娘在一旁調笑，「若有心的，可要趕說出來，今日娘娘心好，說不準就賜婚了呢。」
薛凌霄大驚失，「賜、賜婚？」
蕭山玉面凝重，「這話……娘娘從何說起？」
母后一笑，「年慕艾乃是天，本宮也是過來人，娶妻乃是大事，自然要擇自己喜歡的。」
看我一眼，「玨兒呢？想要個什麼樣的太子妃？」
我神自若，「未來的太子妃，孤就希端莊、文雅，要寫得一手好文章。」
蕭山玉面微微泛紅，出一矜持的笑意。
「但子也要活潑些，會騎馬、箭。」
薛凌霄拿起酒杯，笑得爽朗輕快。
「更要會看賬本，會開源節流，會掌管務府和后宮。」
溫知微走進殿，他微微帶，但眼睛發亮。
我一番話說完，滿殿一片靜寂。
母后輕輕咳嗽一下，「你想得倒是很。」
終究沒忍住，挖苦道：「哪家姑娘滿足得了你的要求？我看你是要找個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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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重其事，「那就像母后這樣的仙就好。」
咬牙切齒地點我額頭，旁邊的宮們都竊竊笑起來。
秦貴妃快，「玨兒，你這些條件，你娘我一條都夠不上呢！」
我理直氣壯，「阿娘啊！」
我笑，「說到底，其實只要合眼緣，招人喜歡就夠了。其余都不重要。」
母后笑夠了，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別呢？也不重要？」
「哐當!」
薛凌霄手里的杯子落地，摔了個碎。
14
自從東宮宴后，我好一段時間沒見到薛凌霄。
「說是不太舒服。」蕭山玉告訴我，「已經派人去問候了。」
我還是有點憂慮，「莫不是染上什麼時疾了？」
畢竟薛凌霄壯得跟小牛犢一樣，從未見過他有恙。
蕭山玉頓了頓，「大約不是什麼嚴重的病，沒聽說薛家要請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