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兄,你不知道那李侍郎在外頭時怎麼傳你的。」
「他在花樓戲稱你為裴細腰,說你的腰不盈一握,走路姿勢比人還要勾人。」
柳乘風說得急了,一把將手裡的畫扔在地上。
畫上正是裴柏。
不得不說,這李侍郎的畫工是有兩把刷子的。
畫上的裴柏雖是男人特征,卻額外畫了一副不和諧的細腰和翹,還在旁邊大字寫了「裴細腰」三個字。
「現在這畫在外頭都傳遍了,依我看這李侍郎是誠心要辱人,裴兄你……」
義憤填膺的柳乘風突然頓住了。
他直勾勾盯著裴柏那雙盛滿秋水的眸,半晌失神。
「我從前怎沒發現裴兄的眼睛怎麼這麼漂亮,比那花魁的還要勾魂攝魄……」
裴柏臉黑如墨,「柳兄慎言!」
柳乘風立刻反應自己失言,尷尬地咳了一聲。
可那眼神卻怎麼都無法從裴柏臉上移開。
再次恍神間,竟忍不住詠出了詩句:「真是眉連娟以增繞兮,目流睇而橫波啊。」
裴柏臉鐵青地盯著柳乘風,聲音憤怒到發。
「柳乘風!你我乃是同科摯友,怎能用形容風月子的詩句辱我?」
「你給我滾出去!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
我在門口,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冷笑。
往日裡,他與柳乘風在花街柳巷尋歡作樂時,常對著那些賣笑子詩作對。
可如今,這些詩句竟落在了自己上,還是從最要好的朋友口中說出,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柳乘風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過分了。
但看到裴柏那雙目,就不自地說出來了,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只能倉促起告辭,臨走時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裴柏。
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我才端著茶水走了出來,佯裝驚訝。
「夫君與柳公子一向好,今日這是怎麼了?」
裴柏猛地轉頭看我,眼底的怒火還沒褪去。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人?」
「怎麼會呢?」
我輕聲安道:「夫君英明神武,在我心裡,夫君是天下最有氣概的男子了。」
「不過夫君,我之前在書上看到過,聽說男子若是子多了,難免會沾上脂氣,遇到這種況,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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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為難地停頓,裴柏果然追問道:「只需要什麼?」
「只需要多和男子接,便能恢復男子氣概了。」
裴柏眼前一亮,往前探了半步,腰肢都不自覺地擺起來。
「夫人此話當真?」
我認真頷首:「我怎敢騙夫君?那本書是前朝大儒所著,據說當年有位公子沾染了太多風月氣,便是靠日日與同僚飲酒論武,才重拾男子氣概的。」
我心遞上茶水。
「再過三日便是鎮國公府的馬球賽,朝中不公子武將都會去。夫君若是去了,既能與他們切磋,又能多些接,說不定幾日便能見效呢?」
裴柏連連點頭,像是已經看到自己恢復英氣的模樣,全然沒注意到我角那抹一閃而過的冷笑。
那鎮國公不娶妻不納妾,卻在府中養了許多伶人,是出了名的好男。
再過三日,那嗓如鶯啼也會見效了吧?
4.
馬球賽,勁裝本就,這一勒,便將裴柏腰腹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明顯。
他自己察覺不到,別人卻能清晰看到他部的弧度隨著步伐輕輕晃。
我陪他上了馬車,強下眼裡的笑意。
由於質改變,他材也小了一些。
恐怕在旁人看來,現在他反倒像是夫人了。
到了馬場,裴柏剛下馬車,就聽到李侍郎低呼。
「這不是裴細腰嗎?今日這眼睛怎麼也這麼勾人啊!」
裴柏的腳步一頓,臉瞬間沉了下來,出聲斥責道:「你胡說什麼!」
往日裡低沉的男聲,此刻竟帶了幾分撒的俏皮,尾音還帶著一脆生生的嗔。
這一聲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裴柏上,眼神裡滿是驚愕與玩味。
「我的天!裴兄的聲音怎麼變這樣了?」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也太……」
畢竟裴柏家世在那,這人也沒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可裴柏的臉依然漲了紫紅。
他剛捂住,就聽到柳乘風的聲音。
「裴兄,別理他們,咱們先去備馬,等會兒賽一場,讓他們看看你的本事!」
柳乘風說著,手拍了拍裴柏的肩膀。
裴柏現在弱得很,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裡卻不控制地溢出一聲輕呼:「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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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輕呼糯得能掐出水來,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聽得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柳乘風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異樣的芒,指尖還若有若無地蹭了蹭:「裴兄放心,我會小心。」
裴柏只覺得渾發麻,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上爬。
他想推開柳乘風,可剛一抬手,就看到李侍郎直接走了過來。
「裴兄今日這聲音可是特意練過?不如等會兒馬球賽結束,你給咱們唱一曲?」
「你放肆!」
裴柏氣得渾發抖,可出口的聲音卻像是在撒一般:「我乃男子,怎會做那等下賤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