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定是捨不得裴柏這個兒子的,但畢竟是依附夫郎生存的子,在裴大人鐵了心的況下又有什麼辦法呢?
裴柏將信和帖子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
「都是假的!脈親,世家面,同朝誼,全是假的!」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姜清辭,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是真的?」
「我是真的,就算全天下都負了夫君,清辭也會站在你邊。」
我緩緩抱住裴柏,輕聲道:「夫君,我們只剩下唯一一條出路了。」
裴柏的子猛地一僵,哆嗦著。
「你是說……讓我去攀附圣上?」
我微微點頭。
「夫君,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的變化,外頭多豺狼虎豹都準備生吞活剝裴家,現在我們必須找一個強有力的庇護了。」
「若是夫君能一舉得圣心,圣上定然會對夫君百依百順,裴家也會屋及烏得到滿門榮耀,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位上。」
「到時候,什麼李侍郎,什麼鎮國公,都會跪在夫君腳下稱臣,這些勢利眼的世家會奴婢膝求夫君原諒,裴大人更會因為夫君而升,這父子芥也就迎刃而解。」
裴柏沉默了許久,目落在銅鏡裡自己那張臉,又想起吏部的流言、世家的冷遇。
他終於閉上眼,兩行淚落下來,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我聽你的。清辭,你幫我,一定要幫我見到圣上。」
我手替他去眼淚,眼底閃過一無人察覺的冷。
「夫君放心,我定會為你安排妥當。」
至此。
裴柏終於走上了我早已為他安排好的路。
8.
吏部裴探花進宮獻寶的當晚,就在花園失足落水而死了。
為了安裴家,皇上迎了裴尚書的兒宮為妃。
京城眾說紛紜,心裡嘀咕這裴家只有一個獨子,哪來的兒啊?
裴大人和裴夫人回京已有幾日,對外解釋說那是辦皇差途中認的義。
隨著裴妃越來越寵,流水的賞賜源源不斷地送到裴家,之前那些關於裴柏的丑聞,也就沒人再敢提了。
裴大人升至一品太尉,裴家迎來前所未有的榮耀,絡繹不絕的送禮之人簡直都要把門檻給踩破了。
Advertisement
至於之前欺侮過裴妃兄長的鎮國公、李侍郎等人,抄家滅門,一個個都死得很慘。
就在這時,宮裡傳來消息。
說皇後念裴妃的思親之,請裴夫人和長嫂宮一敘。
裴夫人自然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眼睛一翻就裝病暈死過去了。
無奈之下,我這個長嫂,只能自己去了。
踏坤寧宮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寂靜。
皇後斜靠在榻上,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裴夫人沒來,你這長嫂倒是個懂事的。」
我垂首行禮,聲音平穩。
「民婦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妹妹在宮中承蒙娘娘照拂,民婦今日前來,是代裴家向娘娘致謝。」
「妹妹?」
皇後突然冷笑一聲。
「姜清辭,你別在本宮面前裝傻,這整個後宮誰不知道裴妃就是你那落水的夫君裴柏?」
皇後見我不辯解,愈發怪氣。
「你倒是好氣度,自己的夫君頂著個子的份,去服侍別的男人,你這正牌夫人心裡就不覺得窩囊?」
我抬起頭,眼中一片平靜。
「娘娘若是只想辱民婦,那民婦無話可說。可若是娘娘對現狀不滿,民婦倒有個能讓娘娘翻的法子。」
皇後瞇起眼,打量著我:「哦?你倒說說看?」
「以娘娘的能力,為何要屈於後宮爭風吃醋?為何我們子只能寄希於夫君的前途,不能為自己一搏?」
我向前半步,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娘娘出將門,三歲便撕毀《德》開始習武,十歲便讀兵法求父兄廢除軍營,十五歲便出謀獻計大敗敵軍,還救了敵國那些差點被侮辱的宮妃和公主。」
「我不信娘娘屈於後宮心裡沒有怨恨,怨恨自己不是個男子,不能靠自己爭個前程。」
「若是娘娘能借助父兄的兵權登上皇位,天下子都能抬起頭來,從此再無人敢說子不如男,再無人敢把子當玩。」
皇後渾一震,眼中閃過一容。
當了這麼多年皇後,早已夠了要看皇上的臉,夠了後宮子只能爭寵奪的命運。
可很快又冷靜下來。
「登基談何容易?圣上雖沉迷裴柏,卻仍握有皇權,朝中大臣也未必會服本宮。」
「民婦可以幫娘娘。」
Advertisement
我立刻接話。
「裴柏如今深得圣寵,若能讓他暗中手,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圣上。到時候,娘娘再以清君側之名調兵權,扶持新君也好,自立為帝也罷,都易如反掌。」
皇後沉默了許久,指尖反復挲著榻的邊緣,最終咬牙點頭。
「姜清辭,你不要讓本宮失!」
離開坤寧宮後,我徑直去了承干宮。
裴柏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舉手投足都是風萬種的態。
這魅魔,算是徹底養了。
見我進來,他眼底閃過一詫異:「你怎麼來了?」
「夫君自從得了圣寵後,給裴家帶來滿門榮耀,全京城的權貴都上趕著討好裴家,再也無人敢輕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