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可以解除標記了。
他說我瘋了。
我還是沒鬧。
我不知道怎麼鬧。
只默默把左耳埋進被子里。
池非不知道,我的右耳聽不見他說的話了。
真笨。
好難過。
趁池非去跟醫生聊天時,我去看了一眼我的寶寶。
池非給他取了名字,池遇。
病懨懨的,一雙眼睛跟我一樣。
沒有多彩。
怎麼就選了我當爸爸呢。
他應該有個更好的爸爸。
我最后看了一眼,轉走了。
6
走老街,走小路,走人來人往的地方。
走了好久好久。
從我出生的地方,有池非的 B 市。
走到離它很遠的,沒有人認識我的 A 市。
隨便找了條老街,落地生。
活得很隨便,不修邊幅。
不剪頭髮,不剃胡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
新來的鄰居問我什麼,我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他看我聾聾的,樣子也老老的,就我聾叔了。
我懶得糾正,我也不記得我多大年紀。
一味地跟他借錢。
「葉歸是吧,借我點錢。」
「干什麼?」
「買酒。」
「不借。」
「摳門。」
他跟我一樣,是新搬來的,是個劣 Alpha。
但我現在沒有腺和信息素,也不會被 Alpha 的信息素控制。
一點不怕他。
他肚子里揣了崽,拍著肚皮說:「我就摳。
「我還要攢錢養崽。
「聾叔你也是,喝點酒不行嗎?」
我不聽,到撿水瓶打零工賺錢買酒喝。
喝醉后,心總是特別好。
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好像忘了些什麼。
看到葉歸的肚子時,我約想起來了。
我好像也生過一個寶寶。
跟誰生的?寶寶現在在哪里?
我都不知道。
也莫名害怕去知道。
葉歸是個好人。
總讓我蹭飯。
他生了個兒,很可。
我努力賺錢,給買漂亮的小子、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
很喜歡我。
好開心。
活著都有勁兒了。
一轉眼,歡歡都上兒園了。
剛開學沒多久,葉歸突然來易期了。
讓我幫他接一下歡歡放學。
我猶豫了一會兒,忐忑地洗頭洗澡,刮掉七八糟的胡子。
還借了葉歸的西裝穿。
有點大。
但鏡子里的我人模人樣的。
應該不會給歡歡丟臉。
歡歡在老街外的經濟開發區上貴族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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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時,驚呆了。
聽到我跟老師說我是爸喊來的聾叔,兩眼亮晶晶地撲進我懷里。
「原來你不是爺爺!你好漂亮,我喜歡你!」
我愣了一下,彎將抱起來,往外走。
被的同學拽住了角。
也不說話,就是不讓我走。
兩只眼珠子黑漆漆的,盯著我不放。
他的爸爸趕過來時,也看著我發愣。
雙眼驟然發紅。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這位先生,你不帶孩子回家嗎?」
他渾一震,喃喃自語:「先生?」
「對啊,先生,我急著回家,麻煩您勸勸您兒子。」
他雙手捂臉,狠狠了一把。
不僅沒勸他兒子松手。
還放任他黏著我。
「這孩子有自閉癥,很喜歡一個人,你能不能陪他玩一會兒?
「我可以付錢。」
我看了一眼孩子,莫名不想收他的錢。
只點了點頭。
「那好吧。」
我很喜歡孩子。
看不得孩子難。
牽著歡歡和小男孩兒一起回家了。
那個男人也要跟著我回家,我跟他說明天會送小孩兒上學。
暗示他可以回家。
他聽不懂,跟在我后。
問我歡歡是不是我的親生兒。
得知是鄰居家的孩子后,他的表松了不。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站在葉歸門口,有點絕。
該怎麼解釋我帶了一串人回來蹭飯?
7
那個男人好像認識葉歸。
他們一見面就在談話。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們逛街。
老街有賣糖人的。
歡歡要做葉子形狀的。
我問小男孩兒要什麼形狀的。
他抬頭靜靜地看著我。
遲鈍又語速很快地說:「魚魚要魚魚的,爸爸。」
原來他魚魚。
好可。
「我不是你爸爸。」
「好的,爸爸。」
「……」
算了,孩子小,不懂事。
。
沒必要非要糾正。
我把做好的糖人遞給魚魚。
他僵地沖我笑了一下。
特別有禮貌。
「魚魚謝謝爸爸。」
有些讓人心疼。
我蹲下,他的頭。
問他:「你的爸爸呢?」
魚魚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
「你就是我的爸爸呀,爸爸。」
怎麼養的孩子。
我有點生氣。
我很討厭不好好對待孩子的家長。
當初葉歸把孩子送去貴族兒園,我就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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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把歡歡當工,讓從小接近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兒。
「剛剛那個男人是你的誰?」
魚魚慢吞吞地著糖人。
反應了一會兒,才回答。
「是爹地,爸爸。」
這孩子,好像是把爸爸當逗號用。
說不定對每個人說話都這樣。
我松了口氣。
「那你爹地對你好不好呀?」
他懵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爹地對我特別好,爸爸。」
「一個人把我養到了四歲,爸爸。」
「就算經常被我氣哭,也不會忘記給我泡,爸爸。」
一個人?
那個男人長得高長,英俊非凡。
信息素也特別好聞。
不可能是一個人啊。
不過,這跟我沒什麼關系。
我只想知道這孩子過得好不好。
「那就好。
「魚魚以后也要開心長大哦。」
我站起,一手牽著一個小寶貝。
慢慢地從街頭晃到街尾。
8
正打算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