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把你守在家里。」
「讓關越來家里觀察你的況,他可是國外屈指可數的催眠師。」
「結果試著催眠了幾次,你一點都不配合,防備心特別高。」
「我沒辦法,就讓他走了。」
我信了他的話。
讓關越再次試著催眠了我一次。
這次放下了防備和敵意。
于是,想起了某些事。
醒來后,池非張地看著我。
我還暈乎乎的,但沒有那麼混了。
池非像是等了一輩子答案,問我:「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回那里找我嗎?」
我抿,垂下頭,猶豫了一會兒。
想到之前可能就是我太沉悶,什麼都藏在心里,才導致現在的局面。
還是說了。
「因為我是在那里遇見你的。」
池非驟然沉默。
許久后,雙手捂臉。
喟嘆:「真的煩死了。」
「你真的,又可恨又可恨。」
頓了頓,他繼續說:「最可。」
17
催眠治療不能一次治好。
關越給我安排了療程。
一周一次。
一次一個小時。
不能太久,不利于穩固神狀態。
第四次去的時候,我終于想起我的腺是怎麼傷的了。
是我自己,出現了自傷行為。
我在潛意識里把池非當做所有,表意識里卻又覺得自己不配,因為我只是抵債品。
我認為池非總說的我,不是我這個人,是我為優 Alpha 的信息素。
我恨池非不專一。
恨自己被信息素支配,沉迷于池非的信息素。
更恨關越搶走了池非。
當然,這都是我自己想象的。
于是我毀掉了我的腺,栽贓給關越。
事實上,那段時間,關越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我面前了。
但我還是總看見他。
因為我的腦子有病。
自從接自己有病之后,一切都順利了許多。
混的記憶一一縷捋順歸位。
我開始心虛。
好作。
站在看客的角度看自己以前的記憶,只覺得自己好作。
羊脂白玉是池非跟我領證那天送我的聘禮,價值數百萬,被我隨手換了個老破小。
我跟池非在一起時,每天的飯菜都很盛好吃,但是我沒胃口總不吃。
池非問我喜歡吃什麼,我說隨便都行都可以。
諸如此類的事,多不勝數。
我沒臉見池非和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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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家里幾天不出門。
池遇我,我也不出門。
池非把我的門給撬了。
「改改你遇事就躲的壞病。」
池遇埋在我懷里,委屈地掉眼淚。
「不要不理我,爸爸。」
我看著他,自責猶如海嘯,將我淹沒。
孕期吃神病藥,有一定幾率影響胎兒。
醫生有警告過池遇。
但池遇不在乎。
「生個傻子我也能養他一輩子。」
「治好虞是才是首要任務。」
池遇是早產兒,一生下來就安靜得不像話。
會說話后,檢測出有輕度自閉癥。
再大點,鬧起來也不像話。
池非不放心把他給外人照顧,費了很多心力。
越了解,越心疼,越自責。
但我不敢再耗了。
18
我問池非我爸在哪兒。
池非把我帶到一個神病院。
「在里面活蹦跳。」
「跟病友和護士賭博。」
我看到我爸神經兮兮地跟護士猜拳。
贏了就乖乖吃藥。
輸了就破防說要殺了護士。
放到別人上,護士會一直輸,讓他吃藥。
但管我爸的護士故意一直贏。
我爸就一直破防。
囂。
又出不了病房的小鐵窗。
「你干的?」
池非點頭。
「我還給他安排了電擊治療。」
「要看了解解氣嗎?」
我搖頭,摁了摁拳頭,指節咔咔響。
「把病房門打開吧,我直接揍。」
從前,我一直害怕我爸的信息素。
酸臭,難聞,伴隨而來的毆打謾罵讓人恐懼,無法彈。
現在我依然能聞到獨屬于他的腐爛氣味。
但我早已沒了腺,沒了 Omega 天生對 Alpha 的臣服。
空有嗅覺。
不再畏懼。
我憑什麼不報復回來?
池非笑了,讓人打開病房,跟我一起進去。
後來, 我也沒去找過我媽。
生養我一場, 也是父權 A 權家庭下的害者。
我可以無視,但沒辦法責怪。
19
徹底恢復之后。
我看到了被放在床頭柜里的離婚協議。
拿出來,放在池非面前。
禮貌詢問:「還要離婚嗎?我尊重你的選擇。」
池非一秒變臉, 搶走離婚協議,撕兩半。
「過河拆橋?你做夢。」
我抿笑了下。
越笑越大聲。
池非怔怔地看著我,抿紅眼。
控訴我:「我跟你在一起四年, 你從來沒對我這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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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拋棄我之后, 我就不會笑了。」我解釋。
「沒關系,現在也不晚。」
池非了我后頸的疤,將我鬢角的白髮掛到耳后。
「把頭髮染黑吧, 看著難。」
「好。」
「我給你染。」
「嗯。」
後來,我搬到了池非的房子里, 跟池非和池遇拍了全家福。
我的鄰居,還是葉歸。
(正文完)
番外·池非
我撿回來一只可憐的小貓。
特別香。
說是來抵債的。
但他比我難伺候多了。
天睡著后就皺著眉頭,哼哼唧唧的。
只有我抱著他一起睡,他才會安心睡覺。
他腦子有病。
總是神神叨叨的。
我以為是被他的家人刺激的, 過些日子就好了。
確實是好了。
我沒想到是藏起來了。
他懷孕后, 所有癥狀都冒出來了。
而且越來越嚴重。
我本來也不想要孩子,但虞是里說著要打掉孩子, 手卻沒放開過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