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梗著脖子,裝作漫不經心。
「你媽住院的錢準備好了嗎?我們醫院也不是做慈善的,你總不能住霸王院吧。」
陸瀟后退一步,拳頭攥得死,頓了好久才說:
「你再給我點時間,一周,我把錢湊齊。」
我吊兒郎當:「等不了,沒時間。」
難言的沉默。
陸瀟的臉著白,沒有,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他抿著:「三天,我三天后繳清。」
我挑高眉,淡淡笑著。
他額角漸漸繃起青筋。
「我現在去辦出院手續。」
「誒,等等——」
我喊住肩而過的他。
「忘了告訴你了,我剛剛給你媽升級到了 VIP 套房,專人陪護,費用全免,全醫院最高待遇,你等會兒可以去 888 號病房看看。」
「當然,我做這些是有條件的。」
陸瀟一怔,狐疑地打量我,良久后才開口。
「什麼條件?」
「今天晚上來我家,償。」
4
陸瀟答應了。
他沒得選。
但是我犯難了。
償個 P 啊,我只和我的右手老婆打過道,活到二十五還是純大男一枚。
讓我真上?
秒給你看。
這該死的,回去就把某綠小說件給卸載了。
……但說是這麼說,人設還是不能崩。
這個劇,還是得走的。
我喊來傭人,給他收拾了一間客臥。
可晚上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人來。
【統兒,他不會臨陣退,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是個反派,帶人去抓啊。】
好有道理。
當即我就點了十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轟轟烈烈地趕往陸瀟那破爛的家。
為什麼說破爛呢?
因為是真的很破爛,老式木門的門鎖被撬得稀爛,屋到都是折斷了的凳子兒,目所能及就沒一個能看的地方。
陸瀟正被幾個花臂流氓摁在地上,抬眼毒地盯著面前的頭男人。
我領著一排人躲在門后。
【統,這是誰。】
【陸瀟他爹,應該是賭博又輸了,來找兒子要錢的。】
呸!
真不要臉!
「兒子,爸也不是故意要打你,實在是你不孝啊。你愿意花錢讓你媽住那麼貴的醫院,都不愿意拿錢出來給我應急,半個死人和一個活人,你分不清輕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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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遍,這二十萬,你到底給不給。」
陸瀟掉角的,冷笑:「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行,還沒服,繼續打。」
打打打,打你妹啊打。
我沖上前去就是一腳,把蹲在地上的人踹了個大馬趴。
那幾個流氓見狀想來揍我,但連都沒到,就被竄出來的黑保鏢摁了個結實。
頭男人破口大罵,含媽量極高,隨后被啪啪啪五六個掌給扇老實了。
不到一分鐘,場面反轉。
原先囂張至極的人,現在畏畏地蹲一排,噁心得像一溜大耗子。
我邁步,避開地上零零散散的傢俱尸,走到陸瀟面前。
起他下,左右看了看。
「他們哪個打的你?」
陸瀟看著我,沒有回話。
「行,你不說,那就都給我揍一頓。」
隨后,哀嚎求饒聲持續了半分鐘。
我轉幾步,緩緩下蹲,直視鼻青臉腫的頭男人。
「知道陸瀟是誰嗎?」
「我、我、我兒子——」
啪,一掌。
「錯了,再答。」
「他真是我兒子。」
啪,兩掌。
「繼續。」
「我我我,我不認識,我以后再也不來找他了,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
這還差不多。
「聽好了,陸瀟他只能是本爺一個人的玩,你他就是我,我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惹到我,可是要剁手跺腳的,懂我意思嗎?」
男人嚇得臉上橫都在抖。
「知知知道了……」
「滾。」
黑保鏢站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這幾人忙不迭起,屁滾尿流地跑了。
這一刻,我簡直到達了顱高。
這反派也太夠勁了!
演爽了!
我還能再演 100 集!
「你為什麼會過來?」
陸瀟開口。
我站起,撣了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扯出了反派的專屬單邊勾笑。
「來抓你償。」
5
我順利地把陸瀟抓回了家。
「服了。」
一到家,我就靠在沙發上,發出了主人的命令。
陸瀟沒什麼表,只是照做。
明亮的燈下,這軀又多了許多道明顯的青紫傷痕,之前的舊傷倒是消退了不。
這倒霉的設定,哪用我來啊,現在就已經夠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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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作者不當人。
我繃著臉,眼神指了指次臥:「去床上。」
陸瀟認命地閉上眼,深呼出一口氣,挪步進房。
【宿主,你放心,你辦事的時候會自開啟屏蔽的,私超好,不用擔心會在我面前直播哈。】
【……你們還怪先進的咧。】
我后腳跟著陸瀟進房,卻見他站著不。
「咋了,不是讓你躺到床——」
視線轉到床上的瞬間,我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床上明晃晃放著小皮鞭、羽、捆繩、腳鏈等一系列的小道。
我:……
這他媽誰收拾的房間?
謝謝,想死了。
我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去把所有東西一腦扔進垃圾桶,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一本正經地拍拍床墊。
「來,趴下。」
陸瀟抬起眼皮,不輕不重地瞥了我一眼,隨后單跪上,趴好了。
還乖。
我拿出剛從醫藥盒里取出的進口藥膏,挖出一大坨,不要錢似的往他傷口上抹。
手底下的瞬間繃,而后慢慢放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