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抹好了,我拍拍他肩膀。
「翻個面兒。」
陸瀟:……
他坐起,表一言難盡。
「給我,我自己來。」
「哦,也行。」
反正前面他自己也涂得到。
我支著腦袋,看著他給自己上完了藥。
「行了,你休息吧,洗漱用品什麼的都在浴室,傷口記得別水。」
我了個長長的懶腰,拖著步子準備出門,卻被陸瀟喊住。
「周清,你帶我回家,就是為了給我上藥?」
我猛然被點醒。
臥槽咧,忘了演戲了。
我立刻正,雙手抱臂,表三分譏諷四分嫌棄。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丑死了,一點都沒有。」
「我不喜歡有瑕疵的玩,所以你最好是把自己給養好了,不然我若是看得礙眼,一個心不好,就會停了你媽的治療。」
我放下狠話,不顧陸瀟略微搐的表,扭離開。
【不兒,你不辦事兒?這就結束了?】
【昂。】
【昂你個頭昂,這哪里了?】
【他被我綁來做金雀,卻屢遭金主嫌棄,連金雀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了,實現不了自我價值,這在職場上,難道不是大嗎?】
【……】
6
我把陸瀟強勢關到了家里,并隨時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反派,盡心盡力地走著的劇。
表現為:給他吃剩飯,剝奪他自由,讓他承無與倫比的痛苦。
我自認做得很好,而我的系統很有意見。
【我請問呢,你那鮑魚,那牛排,那波龍,一筷子沒,你就啃了兩口排骨,這就剩菜?】
【我不想吃了啊,你就說是不是剩的吧。】
【那說好的剝奪自由呢?】
【我規定他每晚七點前必須回家,沒有夜生活,天天 A 大我家兩點跑,這還不是沒有自由?】
【……那呢?你請兩按師來給他按全位就是讓他痛苦了?】
【你做過盲人按嗎?你就說你被按的時候痛不痛吧。】
系統:……
系統不語,系統抓狂,系統無力反駁。
至于陸瀟,他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反抗。
比如讓他好好吃飯時,他吃一點就不了,活像是怕被我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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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一把他媽搬出來,他立刻就老老實實,指啥吃啥。
到點回家也是,被我威脅幾回過后,他幾乎沒有回家遲過。
偶爾學院有事,他還會提前發消息給我報備,乖得很。
我甚為滿意。
但系統很不滿意。
他說我已經在雷罰的邊緣跳了兩首極樂凈土了,再這麼下去,遲早真送我去凈土。
我沒辦法,只得間歇風地用言語來陸瀟。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想著從我邊逃跑,你要記住,你現在只不過是一條我養的狗,要聽話知道嗎?來,把這海參吃了。」
「臉白得跟鬼一樣,一看就氣不循環,半夜起床都能被你嚇死,給我滾過來泡腳。」
「你都是我的玩了,還在矜持什麼,忍不住就別忍,喊出來啊,我就聽別人慘的樣子,師傅,給他加點手勁兒!」
陸瀟看我的眼神也在不停變化,從略微屈辱,到輕懷疑,最后到麻木無視。
兩個月下來,我的垃圾話現在已經引不起他任何的緒波了,連我最引以為傲的威脅也不痛不。
每次都是一句輕飄飄的「哦」就應了我的話茬,顯得抓心撓肝企圖 PUA 他的我像個二。
他有沒有被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被到了。
最終,陸瀟在我長此以往的言語暴力下,功長胖了 6 斤。
7
「周,來來,難得一聚,喝一杯喝一杯。」
會所包廂里,我扯開角尷尬笑笑,舉起杯子一,抿了一口氣泡水。
今晚的這個富二代聚會,極其重要,是陸瀟命運的轉折點。
我旁邊坐著的,就是能救他于水火,用救贖他的主角攻,顧澗。
系統千叮嚀萬囑咐,今晚的劇一定得走。
不然我倆誰都別想好過。
我被迫參加這個除了顧澗全是反派的聚會,笑得比苦瓜還苦。
「誒周,聽說你養了個漂亮玩意兒,是真的不?」
「覺如何?話說我還沒玩過男人呢,男人帶勁兒不?」
來了來了,cue 劇了。
我靠在沙發上,了把額髮,努力代角。
「是養了個,不過不怎麼聽話,老是得調教。」
周邊此起彼伏的喔聲,顧澗也投來了目。
「喊來看看唄,讓哥們兒幾個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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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是 A 大研究生,周有手段啊,這都能搞到手。」
我高深莫測地笑了下,打開手機。
界面是置頂發來的信息。
【都十點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在哪里?】
在哪里,在你的路上。
我滄桑地嘆了口氣,撥通了電話。
沒過 3 秒,電話就接了。
「陸瀟,給你半小時,到云端會所 1088 包廂來,遲一分鐘都不行。」
「不然,后果你懂的。」
我命令完,沒有等對方回答,就啪一聲掛斷。
我知道,陸瀟會來的。
他擔不起拒絕我的后果。
但我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當十五分鐘后,全的陸瀟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著實一愣。
「抱歉,外面下雨了,有點堵車。」
我:……
他跑過來的。
我真該死啊。
有人吹起了流氓的口哨。
我下心疼,垮著臉裝著毫不在意,給面前的空杯子倒上滿滿一杯酒。
「還算準時,既然來了,就喝一杯吧,給大伙兒高興高興,畢竟都等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