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昔。」
他幾乎是著我的耳廓，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你裡，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稀薄。
我能聞到他上極淡的煙草味，還有此刻清晰的怒意。
不遠還有賓客往來，但都識趣地避開了這個角落。
偶有目掃過，也迅速移開。
我被他困在方寸之地，背後是冰冷的墻壁，面前是他灼熱的呼吸和迫人的視線。
心跳了一拍。
但我微微仰起頭，迎上他的目。
「周先生。」
我故意用疏離的稱呼，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輕，「我哪句話唬你了？」
「我要在京城站穩腳跟，拿回屬于我的一切，讓姜家在這京城也有一席之地。」
「這有什麼問題？」
「至于找你……」
我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他握著我手腕的修長手指上。
那裡正是我戴著戒指的地方，雖然此刻被袖遮掩。
「我現在找你，算什麼？舊復燃？還是自取其辱，再給你家老太太遞一次話柄？」
我的語氣帶著點自嘲，每一個字都輕輕敲在他心口上。
周聿深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又收了些。
他結滾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激烈的緒。
「算什麼？」
他重復我的話，帶著一種偏執，「你說算什麼？」
他空著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指尖準地探我的領，勾出了那細細的鏈子。
冰涼的鉑金戒指墜子，在線下晃了晃。
「戴著我的戒指，跟我說『算什麼』？」
他著那枚戒指，指腹挲著側的刻痕，那是他名字的寫。
他的目從戒指移到我的眼睛，「姜念昔，你這謊撒得，連自己都騙不過。」
「如果真如你所說，一切都變了，你無所謂了！」
他近，鼻尖幾乎要到我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還留著它？」
他每問一句，就靠近一分。
屬于他的氣息將我完全籠罩，帶著強烈的委屈。
對，就是委屈。
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
那個高高在上的周聿深，此刻眼底深，竟然藏著被推開的委屈。
我張了張，想繼續我那套「獨立事業」的說辭，卻發現嚨有些發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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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開他的視線。
「只是因為它值錢的。南洋的工藝，丟了可惜。」
周聿深氣極反笑。
那笑聲短促而低沉，帶著濃濃的自嘲和無奈。
「許念昔，你真是好得很。」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裡面翻滾的緒消失了。
「你說你不是為我來的，是為了你的『京城姜家』。」
「行。」
「那從現在開始，你的『京城姜家』，我投了。」
他鬆開著戒指的手，轉而捧住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
他的掌心溫熱，拇指輕輕過我的下。
「投資人想隨時了解專案進展，檢查專案果，這要求，不過分吧？」
「姜總？」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著我的瓣說出來的。
溫熱的氣息融，我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他怎麼能把一場本該是拉扯的對峙，瞬間扭曲這種曖昧又霸道的商業談判？
「周聿深，你……」
我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更地錮在懷裡。
「我什麼？」
他挑眉，眼底那點委屈不見了，依舊是我悉的掌控。
「你不是要建『京城姜家』嗎？我就是最好的靠山，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
「還是說，你對自己沒信心，怕被我這個投資人吃幹抹凈？」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帶著滾燙的暗示。
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你無賴！」
我低聲斥道，卻沒什麼氣勢。
「對，我就是無賴。」
他坦然承認，低低笑了一聲，腔的震過薄薄的料傳來。
說完，他不等我反應，忽然鬆開了鉗制。
改為握住我的手，五指強勢地嵌我的指，扣住。
「現在，投資人了，需要專案負責人陪同，去吃點東西。」
他拉著我，轉就往宴會廳側面的通道走，步履匆匆。
「喂！周聿深！宴會還沒結束……」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腕還被攥著，戒指的墜子著皮。
他頭也不回，「結束了。」
他的步伐很快，帶著我穿過略顯安靜的走廊，目標明確地朝著出口的方向。
燈將他括的背影拉長，也將我們握的手投映在潔的地面上。
我被他半拖著往前走，看著他繃的側臉線條，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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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點因為周老夫人而升起的冰冷和堅，突然被鑿開了一個小口。
什麼京城姜家，什麼獨立事業……
在這個男人蠻橫的「投資」宣言面前，好像都變得有點稚和可笑。
他本不在乎我說了什麼。
不在乎我是不是，不在乎他怎麼看。
他在乎的，只是我回來了。
並且，他不會再讓我有機會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第二次。
至于方式？
霸道總裁式的「強買強賣」，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悄悄收攏手指，回握住了他。
指尖到他無名指上那枚和我頸間一模一樣的戒圈。
周聿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更地握住了我的手。
14.
回到房間。
我剛想去倒杯水，放在桌上的平板電腦亮了起來。
一個來自南洋的視頻請求在螢幕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