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鋪子買了些裳首飾，找了個酒樓要了個包間，準備稍稍打扮，換回裝再回家。剛跟著小二進了酒樓包間，就聽見隔壁房間有爭吵聲傳來。
「顧懷，你一個定了親的男子，有什麼資格約約我妹妹參加詩會。再到勾勾搭搭，看我不把你的頭給打。」有個暴躁男聲響起，隨即帶起一串桌椅撞的聲音。
「廖傑，你不要以為我是怕你，我是看在廖姑娘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跟狗一樣吠，也別怪小爺不客氣。」隨著另一聲男聲響起，周邊幾句勸架聲也陸續響起。
「他要是能把親退了，再來找我妹妹，我也敬他是條漢子，現在這樣，累的我妹妹親事也沒定，這不是害我妹妹嘛。」男子又咆哮起來。周邊人又勸了幾句。
「顧懷不是我說，你這樣真不是辦法，你既然心儀廖姑娘，就早些退親才是正理。這樣兩邊拖著，對盧姑娘也不好。」
「這不是盧海燕一走就是五年，我要退親也要先等出現啊。不然無緣無故退親，我爹要打斷我的啊。」顧懷的聲音還夾雜了一委屈。
「不是外面傳言盧海燕已經跟人私奔了麼？這樣名聲臭了子，有什麼好娶的，鎮國公肯定會同意退親的。」
「不是說是犯了錯被關在家廟裡麼？」，「我怎麼聽說是病膏肓啦。」旁邊的人七八舌說起最近京中關于我的八卦來。
我挑眉，真是沒啥好話，是一點都不盼著我好呀，怪不得父親急得連發了好幾封信催我回京。
五年不見，顧懷這廝可是一點展進也沒有啊，自己的未婚妻被人詆譭，一點維護的話也沒有，看來他對廖姑娘也是真，是迫不及待想擺我了。
就是不知道鎮國公要是知道自己穩坐保皇黨的佈局，馬上要被他的兔崽子破壞了是什麼心。
這幾年在邊關，因寧遠舟常在我耳邊嘀咕的原因，我對朝廷之事還是有些了解的。
二皇子這些年，可是一點也沒閒著。太子和二皇子的皇位之爭，可謂是進了白熱化階段。
這時候，鎮國公府突然站隊，可不是什麼好事。陛下和太子可不會高興看到鎮國公府和廖家聯姻的方式變二皇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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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了服，我懶得再聽隔壁的廢話，稍作打扮，趕在落日黃昏前回到了家。
爹孃高興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拉著我左看右看，確認我沒有缺胳膊後，才放心坐下用袖子胡臉，隨後細細問著我這幾年的生活。
我與他們說起草原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好景。
說起邊關將士們一起狩獵，居延城外獵天驕，百草連天野火燒的磅礴氣勢。
挑著軍營中的趣事說。爹孃的表隨著我的講述不斷變化。
我問起京中流言之事，父親的思緒被拉回現實，才有些無奈嘆氣，「這些莫名的流言從去年開始越演越烈，我明明跟眾人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但流言八卦還是越演越烈。」
「清者自清，而且我不是回來了麼，那流言自然不攻而破。」我不太在意的說。
父親想了想又高興的說，「對，回來就好。明日讓你母親帶你到街上逛逛，好久沒回來，看看京中的變化，買些好吃的，還有漂亮的服，高高興興的讓大家看看我兒回來了。」
06
回京一月有餘，除了在家陪父親和母親，我也依照禮數向鎮國公府遞了拜帖，定好了時間上門拜訪。
五年時流轉，曾經覺得特別威武的鎮國公府的大門，好像也沒有記憶中那麼高大了，我和母親站在府門前等了好一會，才有個嬤嬤從小門旁探出個頭來，神有些倨傲的要引著我們從角門進去。
母親皺著眉，「這位嬤嬤且慢，你眼生的，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可知道我們是盧家的。」
嬤嬤微微抬起頭，用三角眼瞅了瞅我和母親，「婆子我是世子爺院子裡管灑掃的，自然知道您二位是盧家的，盧姑娘可是我們世子的未婚妻嘛，今天就是世子爺特意讓我出來迎的二位。不好意思，今天國公府大門剛刷的漆，不便讓您二人走，所以才委屈您二位從小門進。」
母親聞言，臉更黑，讓一個管灑掃的婆子來迎我們，這就已經是表明不待見我們了。盧家提前遞了拜帖，說明了上門的日子，鎮國公府還特意挑了今日刷門，這就是明晃晃的打盧家的臉了。
母親還要上前爭辯，我一把拉住，給遞了個眼，「看來國公府今日不便見客，我們改日再來拜訪。」說著便拉著母親作勢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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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登時就急了，「盧夫人，盧小姐，我們夫人已經在前廳等候，你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忙向前追了我們幾步，用手攔在前面，眼神不住往角門那裡瞥去，只見有片暗紫雲錦袍在小門出一角。
「貴府刷門可是大事，我們可不敢耽擱，回去我們就寫明今日緣由，再送上厚禮，向國公夫人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