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做人才幾天啊，連本都忘了？”
四夫人氣得簡直兩眼一抹黑，不斷地深呼吸：“三嫂，我怎麼也算是長輩吧，你就這麼由著平思兌我？！”
三夫人是又尷尬又想笑又無奈。
張平思生豪爽，有什麼說什麼，三爺寵著，覺得這樣甚好，不讓折了的天。
可訓斥尊長的確不對，又是自家兒，不好護著。
正準備訓斥張平思兩句，一旁的寧泱卻忽然開口維護：“平思妹妹心澄明，尚未及笄，看人看事也自然更準一些。四嬸您是尊長，又是菩薩心腸，總不會容不下聽兩句實話吧？”
四夫人臉黑如鍋底，險些一口氣厥過去。
張平思愣愣扭頭。
幫寧泱出頭，單純是看不慣欺負人，沒奢回報，因為從來也沒人回報過。
張家一門全是人，經常是你好心給人一顆紅棗，人家吃了立馬倒地假裝中毒，狠狠反咬你一口，還往死裡咬。
但即便如此，張平思還是覺得應該也許會有好人吧。
這不，今天讓遇到了。
初來張府，朝不保夕，竟寧願開罪四嬸，為說話......
張平思一激，將好不容易挑出來的送進了寧泱碗裡。
上手，一把摟住寧泱：“你別怕！實在沒地兒去，就跟我住！我院裡空屋多，隨你選！”
“那不合規矩的，我是大房的繼，理應住在大房兒所居的江水院。”
寧泱地笑著，一雙小鹿眼深不見底，面上盡是溫和，俏皮道：“不過，我很喜歡六妹妹，能不能在你院子裡也給我留一間房，你若想我，我就過去陪你住。”
張平思笑容更甚，連連點頭：“留什麼房呀，你若想來，和我一塊兒睡不是最好！”
“慢著慢著，你說要住......大房的江水院？”
三夫人皺著眉，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寧泱察覺有些不對，但去江水院是一開始就定下的事。
點頭：“是，我與母親初來乍到，許多規矩禮數還不，住得近些也方便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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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生怕寧泱反悔，趕忙道：“三嫂三嫂，既然寧姑娘都這麼說了，您還不全的一片孝心？”
三夫人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頭。
宴席散去，張平思興沖沖地說要陪寧泱去江水院拾掇，卻被三夫人十分強的拒絕了。
寧泱笑著安，將張平思哄好才和遇水一塊兒往江水院去了。
三夫人匆匆帶著兒走了，唯四夫人還在死盯著寧泱的背影。
心腹雪嬤嬤一臉擔憂：“夫人，老奴覺得這泱姑娘可不是善茬，咱們何必頭一個給難堪呢？”
四夫人冷一笑。
“就憑張愈親自去寧家迎親。”
“二房明擺著就是要來奪爵，礙著國公爺沒死，不好太明目張膽，這才蒐羅了莊氏母來打頭陣！”
“依我看，當時欽天監的卜算的什麼換命八字就是二房和老太太作的妖，現下是眼瞧著大兒子生死不明，孫子又是個傻子，生怕我們兩房奪了嫡係的爵位呢！”
雪嬤嬤恍然：“竟是如此。”
四夫人目兇：“張家的爵位，只能是我兒子的！”
“不是自尋死路地要住江水院嗎？讓去住好了。”
“就張恕那古怪子，連國公爺都拿他沒辦法，猛地見了生人，定將打得皮開綻！明兒是初一，全家得去壽安院給那老虔婆請安，那滿臉青紫的怎麼見人？到時只怕臉都丟了吧！”
——
張平思臨走前告訴寧泱，進江水院一定要走小門，悄悄去右側院，千萬別發出一點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姑娘，聽說大公子張恕先天痴傻，五歲上還抓著泥沙往裡頭塞當飯吃呢。”
寧泱點頭：“痴傻好啊，利用起來方便。”
也好拿。
遇水：“啊？”
“您是想推張恕當世子？可就連寧元甫都知道，皇室不會讓一個傻子做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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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皇室覺得，坐肅國公世子位的人，非傻不可。”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江水院小門。
莊氏和肅國公的福祉院就在左側，那裡紅燭燃燃，人影聳，估計嬤嬤們還在囑咐阿孃事宜。
江水院並不小，但無人打理，荒草叢生，兩側亮著紅燈籠，大門上虛掛著一條鎖鏈，幾間廂房蔽在繁茂的鬆柏之後，顯得格外溼沉冷。
寧泱凝神屏氣，一腳踹開大門，大門‘咯吱’作響，更加瘮人。
草叢間，忽然有一道黑人影猛地站了起來。
“誰！”
遇水立馬橫劍擋在寧泱面前。
他定定地看了寧泱一會兒，下一秒拔往廂房奔去。
“沒事，不是鬼就是人。”寧泱按住遇水的肩，直接進木門：“追上去看看。”
剛想追過去一探究竟，們就被人喊住了。
“老大！”
二人回頭。
只見張愈站在月下，瓣微翕，眼泛淚，手裡抓著厚厚一沓銀票。
大約七歲吧，寧泱帶著一雙弟妹溜出門買包打牙祭，在護城河時遇見了一個男意外落水。
盛京四面環山，幾乎沒人會鳧水。
隨行的小廝護衛急得上躥下跳，寧泱瞧這戶人家排場極大，想必落水的是某個世家公子。
若能救了他，賞錢一定不，這樣們就能吃上好幾頓飽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