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雖看熱鬧，卻非不知好歹的，又與太老君寒暄了兩句便告辭。
三夫人在一旁靜靜地縱觀全場，不偏幫、不出聲。
直到這時，老太君才正視起了莊氏。
虧還有點腦子，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開口支走了東昌侯夫人。
若是壞了國公府名聲，那麼今日這碗桂花醬即便不是的手筆，也一定會是的手筆！
“母親明察。”
莊氏再次跪下去：“兒媳敢用命擔保，昨晚教習嬤嬤說的分明是國公爺喜食桂花醬，還特意囑咐了今早廚司會送來一碗，我服侍國公爺用下！”
“信口胡謅！”
四夫人一下跳腳，眼神惡毒：“那位教習嬤嬤可是母親院裡的人，難道你想說，是母親故意騙你去害大哥嗎！”
老太君的心腹陳嬤嬤立馬道：“昨日是文婆子去教大夫人的，奴婢這就喊來。”
沒一會兒，文婆子便哭天搶地地奔了進來，一連磕了十幾個頭。
“老太君您救救老奴啊！老奴絕沒有說什麼國公爺喜食桂花醬的話！大夫人！老奴與您無冤無仇，您何故要如此構陷。我們做奴婢的就不是人了嗎！”
一時間，莊氏的辯解、四夫人的怒罵、文婆子哭喊的聲音充斥著院子。
“夠了！”
老太君怒極拍桌，眾人噤聲。
“真是奇怪呢。”
如此沉寂驚險的場合下陡然冒出這麼一句，引得眾人齊齊看去。
見大家都盯了過來，寧泱小臉一紅，起稟報：“祖母恕罪，我是在想這桂花醬出現得好沒道理。父親不可沾桂花，就連連東昌侯夫人都有所耳聞，那張家上下定是絕不能有桂花出現呀。”
“當然！”
四夫人憤懣道：“桂花于大哥來說就是殺！足可見莊氏多麼惡毒可怖！”
“四嬸說得對。”
寧泱重重點頭，附和道：“這個將桂花醬蒐羅來的人，真是其罪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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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此人......”四夫人子一僵：“什麼？”
“怎麼了嗎？”
寧泱一臉無辜：“四嬸不是說，張家不許出現桂花？我們母昨日進府時便被陳嬤嬤親自搜過，全部家就兩套素、幾把農還有三千一百文銅錢。即便我母親真有心殺，可這桂花從哪兒來呢？”
四夫人眼睛一轉：“外頭難道沒......”
“四嬸莫說什麼行賄小廝婢，從府外買來。”
寧泱早料到要攀扯什麼：“十月金桂，如今已冬，早不是時令的東西，哪兒那麼容易得到？一碗桂花醬要用多鮮桂，又經多工序？四嬸比我清楚。總之，這不是三千一百文銅錢就能買來的。”
四夫人一噎。
張平思高喊：“我知道！稚月樓正賣桂花醬呢，十兩銀子一碗！”
寧泱朝笑了笑，繼而向老太君：“祖母，我能問一問這位文嬤嬤的話嗎？”
第8章 賭咒立誓，你敢嗎？
“你問。”
“謝祖母。”
寧泱走至文婆子旁，臉上帶笑，聲音輕，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嬤嬤家中近日是否有孫輩誕生呀？”
的上有一嬰孩獨有的腥味。
文婆子咽了口口水：“是，小孫子方才滿月。”
“噢，那真是對不住了呢。”
寧泱十分抱歉。
文婆子奇怪，剛想問對不住什麼，便聽這麼說道——
“四嬸說了，口說無憑，可那會兒哪有人證證？既如此，便發毒誓吧。”
寧泱神輕鬆。
看向莊氏：“請我母親用我賭咒，若昨晚文嬤嬤對您說過父親不可沾染桂花，而您卻心起歹念，意圖殺夫。那麼兒即刻暴斃而死，永不迴。”
莊氏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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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堅定地豎起三指，一字不差地發誓。
繼而，又對上了文婆子驚慌的目：“也請文嬤嬤立誓，若你昨日對我母親說的是國公爺喜食桂花，那你這剛滿月的小孫子將夭折短命，不治亡。”
“我......”
文嬤嬤嚇得臉全白。
寧泱俯近，眸泛寒：“以親之命賭咒立誓，我母親敢，你敢嗎？”
“你......你這惡鬼託生的魔頭！那隻是個孩子！你竟我這般咒他，你沒有良心的嗎！”
文嬤嬤出了一冷汗。
“或許，或許老婆子我是忘記告訴大夫人了，又或許......是年紀大了，一時說錯了話。但，但也有可能是莊氏聽岔了我的話啊！”
文嬤嬤徹底了方寸，四夫人一口惡氣堵在口。
寧泱冷笑。
轉，恭謹垂眸：“祖母，我的話問完了。”
寧泱坐回去，等待老太君的發落。
張平思單手撐著下，兩條一晃一晃的，看向寧泱的目是不加遮掩的崇拜！
好帥！好！
三夫人暗暗慶幸自己暫時還沒和寧泱于對立面。
老太君臉上壑縱深：“文婆子，說出指使你的人是誰，或有一線生機。”
文婆子剛開口，便被四夫人的一記眼刀嚇得匆忙閉。
不能說。
不說，死一個。
說了，死的是全家！
文婆子整個人癱坐下去，心如死灰的樣子：“一切都是老奴所為，老奴不喜莊氏，這才出手陷害！請老太君念我多年侍奉，能留我一命！”
老太君默了一陣。
“老大家的，你是苦主，你來說這婆子，當如何置？”
莊氏細細想了想，先決定了一個辦法又去看寧泱，只見暗暗做了一個斬殺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