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一致。
莊氏道：“古人雲，治家嚴，家乃和。僕從對主家生了殺心，乃車裂之罪。文嬤嬤是多年老僕，張家並未苛待，且關照，卻恩將仇報，令人心寒。”
“兒媳以為，理當打死，以示懲戒。”
老太君了眉心，倦態已顯，一擺手：“拖下去吧，打死，扔去葬崗。”
陳嬤嬤立刻喊人來辦。
老太君沒有再多追責什麼，比如桂花醬的來源，比如為何好端端的四夫人要去福祉院探。
真是四爺要去的嗎？
呵，鬼都不信。
“寧泱。”
老太君輕喚一聲，寧泱又跪了過去：“祖母。”
“是否覺得，你立了功？”
寧泱：“孫不敢，母親能洗清冤屈，我已心滿意足。”
老太君面容嚴苛，古井般的深眸不見一波瀾：“揪出文婆子這個惡僕算你一功。可你即便要護母，卻不該頻頻頂撞尊長，這是你的錯，罰你二十鞭，可服氣？”
“祖母！這不公平！”
張平思先不服地起來，三夫人攔都攔不住：“泱姐姐查清了真相，就算言語衝撞了四嬸，那也是四嬸先黑白不分地跑來瞎講一通，冤枉了大嬸嬸啊！”
老太君橫目過去：“再多說一字，這二十鞭也有你的一份！”
張平思：“我......”
“祖母賞罰分明。”
寧泱按下了張平思的話頭，很是乖順：“孫認罰。”
老太君深深看了一眼，又繼續道——
“新婦莊氏，被人暗害卻不能及時察覺，險些誤了國公命，罰十鞭。”
莊氏叩首：“兒媳領罰。”
老太君端起茶盞，淡淡道：“老四家的，錯信僕，善惡不分，罰二十五鞭。”
四夫人睜大了眼睛，不解：“母親！為何要罰我？這和我有何關係？！兒媳也是害人之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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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悠也趕求：“是啊祖母，母親日夜為張家勞，近些日子又了風寒，實在不了罰啊！”
老太君目一凜，和蠢貨說話就是累！
“祖母。”
寧泱忽然開口：“我也想求個，母親常年勞累，恐怕也不住鞭笞。”
就在老太君皺眉，覺得自己看錯了，這寧泱也是個蠢貨時，又聽說：“但家規森嚴，罰令已下，不可更改。可母親實在弱，孫想代母罰，請祖母應允。”
莊氏震驚轉頭，眼眶頓時紅了。
想拒絕，可寧泱對使了眼，讓不要說話。
答應過，來到張家，一切都要聽兒的。
聞言，老太君眉梢微，默許了。
寧泱行禮告退，自去院外領罰，四夫人還想討饒一番，卻被老太君直接讓人架了出去。
院外，鞭子的破空聲此起彼伏，可比鞭聲更震耳聾的是四夫人的哭嚎。
“老也倦了，今日都散了吧。”
老太君擺了擺手，突然又住了三夫人：“去拿我的名帖找仁心堂的陸大夫來候著。泱丫頭犯錯該挨罰，但立功也當賞，傳話給府裡，往後送去江水院的餐食和用，一律按嫡姑娘的份例，不得敷衍。”
半個時辰後
四夫人已經昏死了過去，被小廝用轎抬回了椿萱院，而寧泱被打完三十鞭卻是自己走出來的，張平思給送了一件兔大氅寒。
莊氏想讓寧泱先住去福祉院，也方便照顧，但寧泱拒絕了，不僅如此，還沒讓母親進江水院。
“陸大夫被四房那邊故意抓著不放，您囑咐過，在張家暫時不能手。否則，我搶也將大夫搶來了！”
遇水小心翼翼為寧泱剝離開和黏在一起的衫，無比心疼：“姑娘忍忍，這些金瘡藥是我從‘家’裡帶回來的，一定管用。”
寧泱裡反穿，著背部，除了今日的三十道鞭痕之外，還有大小箭、刀傷二十幾。
的髮被汗水粘連，遇水一傷口就雙肩微，目盯著躺在地上睡的張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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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探過他的脈搏，這麼個睡法，寧泱都要以為他死過去了。
遇水輕輕吹氣為緩解疼痛，副帥的痛覺比一般人強很多，癒合時長也比一般人要久。
“姑娘，我不懂，為什麼不讓主母來照顧您啊？你們不是親生母嗎？這麼見外？”
第9章 騙傻子玩兒
寧泱沉默。
因為什麼呢？
因為覺得母親不太在意自己，就像回京至今，從未問過一句北境可苦？子可好？吾兒可累？
但方才刑出來，那樣心疼目是裝不出來的，而且阿孃也很依賴，說什麼便做什麼，不問理由，無條件信任。
可寧泱總覺得彆扭。
抿，搖頭：“我上傷多，看著可怕，不想讓心。”
遇水信了這個說法。
四房那邊一直拽著陸大夫不讓走，就想等著寧泱的人來大鬧，藉機再扣一頂不敬尊長的帽子過去。
可從晌午等到天黑，那個遇水的兇丫鬟來了一次吃了閉門羹後就再沒來過了。
張平悠還不甘心，是要等，孃親挨了二十五鞭都昏迷了一日，寧泱可是整整三十鞭！
又不是戰場上那些鐵打的漢子，細皮的怎麼得住？
直到夜幕全黑，婢來報江水院已經落鎖吹燈。
全盛京都贊好脾的陸大夫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甩袖出府，還放話從今往後再也不接張家四房的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