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對麥芒。
第4章 活過來的仙媳婦
過了許久,霍野那雙銳利的眸子裡,翻湧的寒意終于慢慢沉澱下去。
他的怒火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了目標——從眼前這個人,轉移到了那個遠在江南、把他當猴耍的周家。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和愚弄。
他看了一眼蘇錦辭,依然倔強地仰著頭,風吹了額前的碎髮,那雙清亮的眼睛在風沙裡顯得格外乾淨。
“離婚可以。”
霍野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冷得像戈壁上的石頭。
“報告我會打,但批不批得下來,要多久,我說了不算。”
軍婚不是兒戲,尤其是在他這個位置上,結婚離婚都要經過層層審批,極其麻煩。
蘇錦辭繃的神經終于鬆懈了一。
只要他同意,就有了希。
“至于你說的第二點,配合你回去澄清。”霍野的角勾起一抹冷嘲,“等離了婚,我們之間就沒任何關係了,我沒有義務陪你演戲。”
蘇錦辭的心又沉了下去,就知道事沒那麼簡單。
“不過……”霍野話鋒一轉,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重新鎖住,“在離婚報告批下來之前,你,蘇錦辭,名義上還是我霍野的妻子。周家讓你的委屈,就是讓我霍野丟了臉。這個場子,我遲早會找回來。”
他的意思很明確,他會出手,但不是為了,而是為了他自己的臉面。
蘇錦辭不在乎他的機,只要結果。
“好。”點頭。
霍野不再多言,轉對著那個一直站在不遠的年輕士兵招了招手。
“苟子,過來!”
那個苟子的士兵立刻像兔子一樣躥了過來,一個立正敬禮,作標準,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卻忍不住往蘇錦辭上瞟。
我的乖乖!
這就是隊長那個傳說中的媳婦?不是說病得快死了嗎?這看著……這看著比畫報上的明星還帶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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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小腰細得,風一吹就要斷了似的。
苟子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帶去家屬區後面那排空的營房,找一間能住人的安頓下來。”霍野不耐煩地命令道。
“是!隊長!”苟子響亮地回答,然後轉向蘇錦辭,臉上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嫂……呃,這位同志,請跟我來。”
蘇錦辭彎腰,重新將自己的包袱背好,對著霍野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便跟著苟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營區走去。
霍野站在原地,看著纖細的背影在風沙中漸行漸遠,那月白的長在這一片蒼黃中,乾淨得有些刺眼。
他煩躁地從口袋裡又出一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事,好像比他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
苟子帶著蘇錦辭走在家屬區的土路上,覺自己渾都不自在。
他一米七五的個子,在隊裡不算矮,可走在這個江南子邊,總覺得對方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場,讓他不敢大聲氣。
他地瞄了好幾眼。
走得很穩,即使腳下是坑坑窪窪的土路,的背脊也得筆直,像一株雨後的新竹。
風沙很大,用來蒙面的巾被吹得在臉上,勾勒出緻的下頜線。
“同志,你……你真的是從江南來的?”苟子沒話找話。
“嗯。”蘇錦辭的聲音從巾下傳來,有些悶,但依舊清冷好聽。
“那……那你沒事吧?外頭都說你……”苟子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趕閉上了。
蘇錦辭腳步未停,淡淡道:“傳言而已。”
苟子撓了撓頭,心裡更納悶了。
這看著也不像有病的樣子啊。
他把蘇錦辭帶到一排平房前,開啟其中一間的門鎖,說道:“同志,這兒暫時沒人住,你先將就一下。缺啥東西你跟我說,我……我回頭給隊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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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辭道了聲謝,走了進去。
苟子關上門,轉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一路狂奔。
他直接衝進了“雪狼”特戰隊的訓練場。
此刻,一群剛結束了負重越野的糙漢們正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氣,汗水浸了作訓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味和荷爾蒙氣息。
“天大的新聞!天大的新聞啊兄弟們!”
苟子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進人群,扯著嗓子大喊。
一個正在槍的壯漢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苟子,你咋咋呼呼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勁!”苟子扶著膝蓋,著氣,臉上是極度興的表。
“咱們隊長……咱們隊長那個病死的仙媳婦,活過來了!”
他這話一齣,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啥玩意兒?活過來了?”
“苟子你小子是不是訓練把腦子練傻了?人都埋了,怎麼活?”
“就是,上次隊長還去給燒紙了呢!”
苟子急得直跺腳:“真的!我親眼見的!活的!會氣會說話!就剛剛,我親自把人送到家屬院的!”
他看眾人還不信,一拍大,用了畢生所學的形容詞。
“我跟你們說,那一個俊!比咱們去年看的電影《廬山》裡的主角還好看一百倍!皮白的呀,跟新下的雪似的!眼睛大的呀,跟天上的星星似的!那氣質,嘖嘖嘖,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