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都信了七八分。
苟子是隊長邊的通信員，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臥槽！真的假的？隊長那媳婦不是個病秧子嗎？”
“是啊，聽說醜得不行，所以周家才捨得嫁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苟子，你小子沒看錯吧？仙？就咱隊長那閻王臉，能配個仙？”
苟子急了：“我拿我這個月的津發誓！千真萬確！不信你們自己去家屬區瞅瞅！”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以訓練場為中心，迅速向整個“雪狼”特戰隊，乃至整個軍區的家屬區蔓延開來。
食堂裡打飯的炊事員在說。
衛生所裡值班的小護士在說。
家屬區裡正在晾服、摘菜、帶孩子的軍嫂們，更是三五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霍隊長那個沒過門的媳婦，沒死！”
“何止沒死，聽說是個大人呢！跟仙似的！”
“真的假的？我怎麼聽說是個騙子，周家那邊又派來訛錢的？”
“誰知道呢，反正人已經被霍隊長接進來了，就住在家屬區後頭那排空房子裡。”
一時間，霍野，以及他那個“死而復生”的仙媳婦蘇錦辭，了整個紅柳河基地最熱門的八卦話題。
而八卦中心的蘇錦辭，對此一無所知。
正站在那間分配給的、空無一的房間裡，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看著牆角結下的蜘蛛網，心中一片茫然。
這裡，就是未來一段時間，要生活的地方嗎？
第5章 塞北的風，江南的雨
這間所謂的“能住人”的營房，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屋子不大，一覽無餘。
靠牆擺著一張禿禿的木板床，床板因為年頭太久，已經有些變形。
床邊是一張缺了角的舊木桌，上面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用手一，能畫出幾道壑。
除此之外，再無他。
牆壁是灰撲撲的，牆角結著幾張碩大的蜘蛛網，隨著從窗裡灌進來的風，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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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木頭窗戶，玻璃碎了一角，被人用舊報紙胡堵著，但本堵不嚴實。
凜冽的風裹挾著細沙，嘶吼著從隙裡鑽進來，吹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針在扎。
空氣裡瀰漫著一塵土和黴味混合的怪異氣息，乾燥得讓蘇錦辭的嚨一陣陣發。
下意識地咳嗽了兩聲。
這裡，和的江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的“錦繡坊”裡，總是燃著清雅的檀香，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空氣溼潤得能擰出水來。
習慣了梨花木的溫潤，習慣了綢的，習慣了青瓷茶杯裡飄出的嫋嫋茶香。
而這裡，只有糲、乾燥、荒涼和一種能吞噬一切的蕭瑟。
蘇錦辭在屋子中央站了很久，然後，默默地放下懷裡的藍布包袱。
沒有抱怨，也沒有哭泣。
只是從包袱裡，拿出一方洗得發白的、繡著一枝小小梅花的棉布手帕。
走到那張積滿灰塵的木桌前，俯下，用那方緻的手帕，一點一點，認真地將桌上的灰塵去。
的作很慢，很仔細，彷彿不是在打掃衛生，而是在修復一件珍貴的文。
完桌子，又去那張木板床。
等到把屋裡唯一兩件傢俱都拭乾淨，那方潔白的手帕，已經變得漆黑一團。
將手帕收好，這才把自己的包袱放上桌子，開啟。
幾件換洗的素長，一套烏木柄的繡花針，一個戶口本。
這就是的全部家當。
天，漸漸暗了下來。
白日的酷熱迅速褪去，取而代de的是一種深骨髓的冷。
溫差驟降。
蘇錦辭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月白棉布長，在這四面風的屋子裡，很快就覺到了寒意。
忍不住抱了雙臂，但那點微薄的溫，本無法抵這塞北夜晚的嚴寒。
凍得都有些發白，不控制地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哎，你們看，就是！長得是真俊啊！”
“可不是嘛，跟個狐狸似的，難怪把咱們霍隊長的魂都勾來了。”
“什麼勾魂啊，我聽說是騙子！周家那邊打發來訛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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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穿的那樣，就一件單子，在這兒晚上不得凍死？我看就是個沒腦子的。”
蘇錦辭聽著外面的指指點點，默默地走到牆角，離那風的窗戶遠了一些。
知道，從踏這個基地的第一刻起，就已經了一個被圍觀的異類。
門被虛掩著，門裡，能看到幾雙好奇又帶著些許敵意的眼睛在朝裡窺探。
蘇錦辭沒有理會，只是將自己得更了些。
忽然，虛掩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材壯碩、嗓門洪亮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一審視和不耐煩。
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軍嫂。
“你就是霍野那個媳婦？”人上下打量著蘇錦辭，語氣算不上客氣。
蘇錦辭抬頭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劉巧英，住你對門，我們家老李是特戰隊的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