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未來有很多不確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心。
蘇錦辭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再逃避了。
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終于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霍野。”
“嗯？”
“你之前問我的話，我現在可以回答你。”
霍野高大的，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繃了。
他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他那雙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裡，此刻竟然流出一種像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孩子一樣，張又無助的神。
他死死地盯著，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
他怕聽到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蘇錦辭看著他這副樣子，看著他眼底深那小心翼翼的，心裡某個地方，瞬間得一塌糊塗。
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裡冰封的湖面，在春風的吹拂下，悄然融化，漾開一圈圈溫的漣漪。
清冷中，帶著一人心魄的暖意。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你那個……龐大的家庭。”
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羽一樣，輕輕地落在霍野的心尖上。
“但是……”
迎上他灼熱的目，清亮的眸子裡，映著路燈的，也映著他的影子。
“我願意……試試看。”
我願意……試試看。
當這五個字，清晰地傳霍野的耳朵時。
他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炸開了絢爛的煙花。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狂喜，像山洪海嘯一般，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
霍野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面不改、流都不皺一下眉頭的男人，眼眶，竟然在一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出雙臂。
用盡了全的力氣，將眼前這個讓他牽腸掛肚、讓他患得患失的人，地、地，擁了懷中。
他的力氣太大了，大得像是要把進自己的骨頭裡，脈裡，讓再也無法從自己的生命中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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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辭被他勒得幾乎不過氣來，臉頰地在他堅實滾燙的膛上。
能清晰地聽到，他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臟，正在以一種雷鳴般的頻率，瘋狂地跳著。
“砰、砰、砰……”
每一聲，都像是最鄭重的誓言。
霍野將下，深深地埋在的發頂，貪婪地呼吸著上那清雅的、讓他安心的香氣。
許久，他才用一種沙啞得不樣子的聲音，在耳邊，反覆地、固執地，低喃著一個字。
“……好。”
第27章 嫉妒的毒針
展覽會的最後一天，是閉幕式暨頒獎典禮。
整個省展覽館都佈置得喜氣洋洋，掛滿了紅的橫幅。
省裡的主要領導、文化局的專家評委，以及各大報社的記者，都悉數到場。
毫無懸念地，蘇錦辭的《塞上秋》，以全票過的絕對優勢，摘得了本次展覽會的最高榮譽——金獎。
當主持人用一種激昂的語調，念出“蘇錦辭”這個名字時，全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錦辭緩步走上主席臺。
今天依舊穿著那月白的旗袍，烏黑的長髮用一木簪鬆鬆挽著，沒有施任何脂，但清冷出塵的氣質，和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讓在聚燈下，比任何濃妝豔抹都要耀眼。
從周建軍副局長手中，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象徵著最高榮譽的金獎獎盃。
“蘇錦辭同志，恭喜你！”周建軍握著的手，激地說道，“你的作品，為我們傳統的蘇繡藝，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你是我們全省手工藝人的驕傲！”
蘇錦辭手握著冰涼的獎盃，對著臺下的觀眾和評委，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刻，是全場的焦點，芒萬丈。
霍野就站在臺下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他穿著一筆的軍裝，肩膀上的軍銜在燈下閃閃發亮。
他看著臺上那個屬于他的人，看著被所有人讚和仰，角不自覺地咧開，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得到了最心玩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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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榮耀的頂峰時刻，一個尖銳而不和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會場。
“我反對！這個獎，不配拿！”
掌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的方向去。
只見一個穿著紅連、打扮得頗為時髦的年輕人，從參展商的席位上站了起來。
正是本次展覽會銀獎的獲得者，來自另一個市的、以地方特刺繡“絨繡”見長的手工藝人，李曉燕。
之前在展會上，就因為自己的風頭完全被蘇錦辭蓋過，而心生嫉妒，此刻，這份嫉妒在蘇錦辭獲得金獎的瞬間，徹底發了。
指著臺上的蘇錦辭，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高聲指控道：
“我懷疑，的作品《塞上秋》，本就不是自己繡的，是找人代筆的！”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整個會場，一片譁然。
“代筆？怎麼可能？”
“就是啊，專家都鑑定過了……”
“可是也太年輕了吧？二十出頭的年紀，有這種功力，確實有點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