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秉謙沒回答,垂眸看著江錦嫿抓著他袖的手,腦海裡想起那首打油詩。
他不聲後退一步,避開江錦嫿。
為男子,看見一首打油詩,點名道姓嘲諷他妻子與妹夫通,孩子非葉家脈,他憤怒到恨不得殺。
為葉家心培養的世家公子,他又不得不抑怒火。
以家族為重,努力周旋,將這兩首打油詩的重傷,降到最低。
他不能在此時,站出來指責江錦嫿,否則會坐實通之名。
葉家丟不起人。
他也丟不起人。
他只能想辦法,為江錦嫿證清白。
等此事了結,讓江錦嫿青燈伴古佛。
“江錦嫿,除了你方才說的資訊,你可還有其他資訊提供?”
看出葉秉謙的嫌棄,江錦嫿眼底閃過一嘲諷。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一首打油詩,輕而易舉摧毀的婚姻。
唯有共同的利益,才能繼續捆綁葉家。
“有!”
“夫君,你不妨查一查‘壹典香’,我懷疑與陸玟媗有關。”
葉秉謙眉頭又蹙幾分,半信半疑。
“理由呢?”
“江錦嫿,此刻容不得你耍心機。”
“因你之故,讓葉家于風口浪尖。”
“稍有不慎,就會令葉家萬劫不復,你們江家也難逃此劫。”
聽出葉秉謙話中的凝重,江錦嫿咬牙,心很忐忑。
“壹典香賣的香皂、香膏,我五年前見過,肯定與陸玟媗有關。”
葉秉謙嗤笑,揮手讓劉嬤嬤退下。
他瞬間收起謙謙君子做派,滿眼狠厲掐住江錦嫿的脖子。
“江錦嫿,咱們夫妻快五年,你是什麼人,我能不清楚?”
“恐怕那‘壹典香’的方,本就屬于陸玟媗,是你搶奪不,才想著仗勢欺人?”
“卻沒想到一下子踢到鐵板,這才引火自焚,造今日局面?”
“說?”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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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江錦嫿被掐的連連咳嗽,手推搡葉秉謙,“鬆...手!”
葉秉謙冷笑一聲,猛地一甩。
江錦嫿踉蹌一下,摔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息,像離水太久的魚。
一抬眸。
看見葉秉謙掏出一塊帕子,漫不經心拭著掐的手,眼底的嫌棄,格外傷人。
“夫君!”
“我嫁給你時,清清白白,圓房的帕子,葉家管事嬤嬤也看過...”
“好一個清清白白?”葉秉謙嗤笑,扔掉手的帕子。
“江錦嫿,你可知,現在大街上有不孩把‘諷’那首打油詩,當做民謠唱?”
“你告訴我,你如何跟他們解釋你清白?”
江錦嫿滿眼錯愕,瞬間淚流滿面。
“太歹毒了!”
“陸玟媗孩子的爹太歹毒了,一首打油詩當做民謠傳頌,這是在挑釁整個葉家?”
“夫君,你一定要抓住那個膽大的男人..”
“閉!”葉秉謙滿是嫌棄地甩開手。
“江錦嫿,你不囂張跋扈,你還蠢。”
“既然你都說了,那陸玟媗孩子爹的份,大有來歷。”
“你搶奪別人方不,還敢唆使我去抓陸玟媗背後的男人?”
“江錦嫿,你是不是以為京城,我們葉家能隻手遮天?”
江錦嫿搖頭,滿是挫敗和不甘心。
“夫君,你是太子殿下的表弟,那男人再有來歷,大不過太子..”
“你閉!”葉秉謙氣得心頭一滯。
半彎著腰,居高臨下看著江錦嫿。
“還敢攀附太子殿下,你瞪大眼睛,看看下一首打油詩?”
“你可知,太子殿下對此事,很是震怒?”
“特意命刑部徹查魏君孜貪贓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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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太子殿下表兄多了去,多我一個不多,我一個不。”
“我算什麼?”
“蠢婦,你就給我跪在祠堂好好反省。”
“別再作妖。”
“我自會派人去查陸玟媗和男人。”
“劉嬤嬤,看好江氏,此事不平息,就不需進食一粒米。”
“老奴遵命!”劉嬤嬤揚起手中竹板,冷笑著看著江錦嫿。
江錦嫿狠狠瞪劉嬤嬤一眼,抬眸看向葉秉謙離去的背影。
好一個狠心的男人,不能坐以待斃。
*
三喜齋,陸玟媗在特定雅間,一眼尋到靠窗坐的徐釗臨。
徐釗臨手持畫冊,很認真地觀察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
他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一疊畫冊。
陸玟媗快步上前。
拿起一本畫冊,畫著各式各樣的眉形。
又拿起一冊,畫著各式各樣的眼型。
“媗姐!”徐釗臨放下畫冊,遞給陸玟媗一張紙,“你看看這個?”
陸玟媗抬眸一掃,就知道那是命人扔出去的打油詩。
保守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言于口。
一臉驚訝,很是新奇地念著打油詩。
“釗臨,這打油詩寫的真是有趣。”
“罵人不帶髒!”
“你哪兒來的?”
看見陸玟媗一臉驚訝的樣子,徐釗臨眼底閃過一詫異。
一夜之間,兩首打油詩灑遍半個京城,不是媗姐所為,又是何人弄出這麼大手筆?
是媗姐不信他?
還是怕連累他?
才不告訴他?
“媗姐!”
“我聽同窗們說,這事,鬧的很大,葉家有意去擊鼓鳴冤,徹查打油詩背後的人?”
陸玟媗手一頓,做之前,預測過葉家對此事的幾種態度。
京城倒夜香,有專人負責,不人待見,一般深夜工作。
喬裝打扮,把糖丸說毒丸,給倒夜香每人二十兩銀子。
讓倒夜香的,把打油詩灑遍全城,約定三日後給解藥。
葉家擊鼓鳴冤,也只能抓到倒夜香的。
倒夜香的本也是害者,不會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