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妨。本王有事要見母后。”謝翊寧攏了攏狐皮大氅。
侍衛趕忙替他開宮門。
謝翊寧快步踏進了宮裡,直奔未央宮。
“小石頭怎麼來了?”皇后崔凝華看到小兒子,眸中泛起溫的笑意。
聽到這個稱呼,謝翊寧鼻腔驀然一酸。
他自小弱,被國師斷定活不過二十歲,母後為了他長壽平安,什麼法子都願意試一試。
這不,聽聞民間百姓會給孩子取一個“賤名”,好養活。
于是給他取了小名“石頭”。
希他能如頑石一般堅韌,長命百歲,千年不朽。
他從前覺得這個名字上不得檯面,兄長們都各有好聽的字,只有他石頭。
而今夢醒了,重活一遭,他才意識到這是母后對他最好的祝願與期盼。
“母後,我有件事想求您幫幫忙。”謝翊寧坐到了邊。
“哦?什麼事,很難辦嗎?”崔皇后有些驚訝。
這孩子打小就被和皇帝寵著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什麼都是直接開口,還是頭一回聽到他用上了“求”這個字。
崔皇后心裡泛起了嘀咕。
不會是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吧?
“今日有一事已經在京城傳開了……”謝翊寧將晏逐星的事說了出來。
崔皇后聽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沒看出來呀,這定遠侯夫人竟然是這樣的人。還有那定遠侯,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你既然收養了人家,為何還要待人家?即便不是親生的,養了十幾年,就算是條狗,也該養出了,怎麼能這般薄寡義。”
“就是。所以呀,母後,您要好好賞賜一下晏大小姐,太可憐了。”謝翊寧附和地點了點頭。
崔皇后瞥了他一眼:“不對呀,你怎麼這麼關心晏家那位大小姐?”
目灼灼地看著兒子,眼裡跳躍著興的意味:“難不,你看上人家了?想讓人家給你當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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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寧口而出:“您想多了。”
他回憶了一下晏逐星的容貌,搖了搖頭。
竹片似的材,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像棵豆芽菜,彷彿風一吹就會被折斷。
因為自己活不久,所以他也不喜歡這種看起來隨時會沒命的人。
但一想到晏逐星的脆弱,全是定遠侯府的人造的,他就一肚子的火氣。
他決定在自己的報恩計劃上加上一條——
讓晏逐星吃好喝好,把養得珠圓玉潤,再給找個好人家嫁了!
讓一輩子食無憂,長命百歲,也對得起那萬箭穿心的救命之恩了。
否認完,又怕母后點鴛鴦譜,他加重語氣強調:“母後,您只要送點賞賜給,讓過得真的像個侯府大小姐就好。我不打算娶妻生子,您莫要胡來。”
崔皇后聽到他不娶親,手了他的腦門:“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哪有人不娶妻生子的,母后還等著抱孫子呢。”
“好吧好吧,我若能活過二十歲,就聽您的娶個王妃,再給您生個大胖孫子。”謝翊寧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聽到他這話,崔皇后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和你父皇做了那麼多,一定能讓你活下去的,你不許說這些喪氣的話。”
“好,我不說了。”謝翊寧急忙轉移話題。
待到哄得皇后笑逐開,方才離開宮中,回自己的王府。
*
定遠侯府昨夜失火,定遠侯正好趁勢稱病告假,未赴早朝,以此避開皇上的責難。
他看著枕邊的夫人,沉聲道:“今日你就命人給那丫頭多裁些裳,吃食上也莫要怠慢了,省得過兩日裴明鏡又找上門來。”
昨夜已經請了大夫,溫如霜知道自己沒有中毒。
如今對晏逐星那是恨不得活剝生吞了。
可又不能頂撞侯爺,只得不忿地開口:“說到底,這隻是家務事,裴明鏡他管得著麼。”
“沒鬧到京兆府之前是家務事,鬧過去,那他手就名正言順了。”定遠侯說起這事就一肚子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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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日裡怎麼打理後宅的,竟然讓人將事鬧到府上去,真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面。”
溫如霜委屈極了。
“我那會暈過去了,要是我醒著,怎麼可能讓那個賤丫頭走出侯府半步。”
“一點小事就暈過去,你這個侯府夫人可還有半點主母威儀?”定遠侯現在對晏逐星是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把火全都撒在旁人頭上。
“若是真這般弱,那不如將管家之權給柳姨娘和林姨娘打理,免得累壞了子。”
他冷哼一聲起,將溫如霜撇在了原地。
溫如霜被氣得滿臉通紅。
持家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回岔子,侯爺竟然就想要罷免的管家權,簡直是欺人太甚!
“混賬。”溫如霜氣得將枕頭砸到了地上。
一旁的丫鬟們大氣都不敢。
好半晌後,晏明月來了。
委屈道:“孃親,昨夜失火,我好多裳都被燒壞了。”
“壞了就壞了,娘這就讓人給你做新的。”溫如霜看到兒,臉緩和了幾分。
兒丟失又找回來,吃了那麼多苦,總覺得虧欠良多。
“多謝孃親!”晏明月這才出了幾分笑意。
“那姐姐那邊呢?是不是也要讓人去給裁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