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到些許議論。
師妹甲紅了臉頰：
「梧桐谷的那位鞠真人會來嗎？」
師妹乙笑眼彎彎：
「當然會來！
「鞠雲嵐天縱奇才，出世才半年，就擊敗了天劍宗的駱長老。
「此等厲害人，師尊當然會請。」
師妹甲小啄米般點頭，笑逐開：
「說的對！
「聽聞那位駱長老年輕時，也是個響當當的、出類拔萃的人呢。
「鞠真人年紀輕輕，能打敗那麼厲害的長老，當真是天縱奇才！
「不知這般年輕又厲害的人，長得什麼模樣……」
鞠真人？
鞠雲嵐？
我想吃瓜，瓜自己送上門了。
15
十日後，蒼嵐山陸陸續續到了許多厲害人。
有的是為了圍觀師尊飛升，有的是為了一睹紫金天龍。
大典當天，宗門上下，熱鬧極了。
我向來冷清的小院，更是熱鬧非凡。
院院外，房上房下，樹上樹下，冒出許多個腦袋。
「紫金天龍在哪兒？怎麼沒瞧見？」
「我千里迢迢前來拜會，就是為了看天龍欸！」
「肯定是騙人的啦，世上哪有紫金天龍啊，那都是傳說。」
「唉，看來是白走一遭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圍觀老仙翁飛升了。」
「能不能飛升還未必呢，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可不是鬧著玩的。」
「噓，怎可在人家地盤妄議人家仙長？」
神料到自己會被當猴兒看，早早避了出去。
我戴著面紗，混跡于人群中，往外跑。
有人攔住我：
「這位師妹，可是宗的？
「可知紫金天龍何在？」
我搖頭裝傻：
「不是欸，我是薄暮宗的。」
那人趕忙道歉：
「恕我眼拙，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薄暮宗的道友。
「我對貴宗的蘇晴暄蘇掌門崇敬之至……欸，且慢，你這淡紫仙是薄暮宗的嗎？這似乎是宗的道袍吧……」
謊言被拆穿，我鬧了個大紅臉。
幸好，小師妹突然出現拽走了我。
逃離人群後，盛氣凌人：
「神呢？」
我不得告訴：
「在小回林。」
瞪大眼睛：
「那不是師尊閉關之所？」
我點頭：
「師尊已出關。
「你若現在去，那裡便只有你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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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劃過，轉瞬消失了蹤跡。
著離去的方向，我心竊喜。
我趁神不備，在他背後了片小小的葉子——那是遊戲道「葉障目」，能令他暫且忘了係統任務，時限為三個時辰。
小師妹貌如花，魅力非凡，定有辦法在三個時辰令妖僧心折。
他忠貞值降一降，我背叛值升一升。
他便還是我仙的墊腳石。
妙啊～
多謝小師妹，我要坐收漁翁之利了。
16
大典吉時將至，我避開人群，抄近路奔向山巔的登仙台。
彈幕嘰嘰喳喳：
【鞠雲嵐呢？他來了嗎？】
【不知道啊，他關直播了。】
【那伍呢？】
【死了，頭像變灰了。】
【死了？誰殺的？！】
【沒看見，但很難猜嗎？拜託你用你肩膀中間那個球想一想好嗎！】
【就是，還擱這兒問問問呢，答案都瞅著你了。】
我心復雜，一路狂奔。
卻被一人攔住去路。
抬頭一看，正是神。
妖僧收了往日的笑意，拽住我，拖進了林蔭深。
17
山巔，仙雲裊裊。
一隻白鷴在半空翱翔，威風凜凜，鳴聲悠遠。
那是師尊的使徒。
師尊他老人家披紫金道袍，站在高高的仙台之上，拔得像一株蒼鬆。雲霧濛濛中，更顯仙風道骨。
大師兄穆雨亦穿著紫金道袍，恭順地站師尊旁。
我雙手捧著紫檀木匣，侍立在側。
木匣裡，裝著掌門玉簡。
師尊飛升前，要將這玉簡傳給穆雨大師兄，以後宗便由大師兄統領了。
仙台之下，人頭攢。
天劍宗，玉神山，敬儒堂，薄暮宗……各個宗門都派來了長老和一眾弟子。
我們宗的弟子自然全部到場。
我看到小師妹和的三個使徒在人群中，遙遙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彈幕很激：
【第一次看道士飛升，陣仗還大。】
【未必飛得呢！還有雷劫呢，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哦。】
【好可怕！小白花師尊能渡劫功嗎？】
【呃，不功的話……要麼灰飛煙滅，要麼被劈個半死。】
【啊？那我寧願灰飛煙滅，也不想被劈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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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多道友直勾勾盯著呢。
【要麼轟轟烈烈飛升，要麼轟轟烈烈去死。
【一宗之首，當眾被劈個半死多丟人啊……】
【言之有理。】
【我要是他，就不召集這麼多人圍觀，自己渡劫不好咩？】
【哎呀，師尊他老人家熱鬧嘛。】
【明明是炫耀。】
【他一定竹在，大家別擔心啦。】
轟隆隆——轟隆隆——
烏雲聚集，紫電閃。
【窩艸！天劫要來了嗎？】
【隔著螢幕，我都頭皮發麻！】
【聽起來好可怕，李可你敬完玉簡，趕躲遠點兒。】
【就是就是，可別順道兒把你也雷劈了！】
轟隆隆——轟隆隆——
師尊慈的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大師兄穆雨上：
「諸位道友。
「穆雨是老朽的徒，也是我宗門之中最有靈氣的孩子。
「今日，不論老朽是飛升仙，還是死于雷劫，他都將為我宗的繼任掌門！」
說這，眼中清淚閃爍。
師尊他老人家哭笑，玩鬧。
不像其他掌門那樣一本正經，倒像個老頑。
他很慈。
閉關中，也不忘唸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