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村口，沒找到，
菜園子，也沒影，
跑到地裡，還是沒有，
我哭喊著跑向山，
外婆在一棵樹莓樹下躺著，
手裡還著兩個野果，
猶如晴天霹靂，
我衝過去抱著外婆又哭又喊，
鬆弛的眼皮緩緩睜開，吃力道，
「別哭……」
我把外婆背回家，
問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舒服，就是不小心睡著了。」
接著外婆劇烈咳嗽起來，
手帕上一灘鮮，讓我手足無措，慌大哭。
外婆病了，
我要帶去醫院，
外婆吃力道，
「怎麼識的字越多，越不聽話了，外婆什麼時候騙過你，真的沒事，別擔心。」
外婆從來沒騙我，但這次騙我了，
我躺在外婆邊，一夜未眠，
外婆睡得也不好，一會兒著舅舅的名字，一會兒又醒來，長長的嘆一口氣。
天一亮，我跟老師請好假，
瞞著外婆去了縣城，
站在大街上，茫然無措，
去哪裡找舅舅呢，
走到上次看見舅舅托車的地方，
希在這裡能見他，
可是這裡已經重新修建，放著一排排整齊的單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我像無頭蒼蠅在縣城撞，
外婆還在家裡需要人照顧，
焦急萬分時，我想到了一個人，
也許知道舅舅的住，
一路狂奔，
氣吁吁地踮起腳尖，在小區裡尋找。
10
終于看到了悉的影，我媽提著包，挽著魏叔叔的胳膊從小區大門走出來，
我大步走上去，
頓住步子，愣了愣，驚訝道，
「小英，你……你怎麼來了。」
「我外婆生病了，我……」
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哎呀你這孩子，生病你找我幹什麼，誰不生病，生病不是很正常嗎，老了還是那麼矯。」
我猩紅的眼睛盯著怒吼，
「外婆都吐了，你說矯，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這樣說不怕遭報應嗎。」
我媽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良久後，才開口道，
「跟你說什麼了，是讓你跟我這樣說話的？
「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才好呢，趕回去吧，我可沒錢，有錢也不會給治病。」
的話，像一把刀子剜著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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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啪落下。
曾經我最的母親，在這一刻，對徹底失。
我死死盯著，聲道，
「你的心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冷笑道，
「還需要有什麼？趕回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挽著魏叔叔，快步離開，
「我不是找你要錢的，我舅舅住在哪裡？」
我媽頓住步子，回頭，冷笑，
「他？對哦，他媽快死了，他那個孝子不在邊嗎？哈哈哈，好得很。我怎麼知道他住哪裡，他那種不務正業的漢，誰知道在哪裡狗呢。」
的高跟鞋踩的咔咔響，笑聲冷嚇人，
我對著的背影，大喊，
「媽……我求你了，只要你告訴我，舅舅住在哪裡，我保證以後絕不來打擾你。」
到底是覺得這個易很劃算，
知道舅舅的住址後，我打了一輛計程車，
直接把我拉到舅舅的住，
11
城中村的一個院子裡，曬滿了服，
那輛悉的托車停在雨棚下，
旁邊還有三車和腳踏車，
住在這裡的都是鄉下來的打工人，
舅舅的房間在二樓最邊上，
我站在門外，著綠漆鐵門，
深呼吸，鼓起勇氣，敲響房門。
「誰啊。」
舅舅打開門，
愣了一瞬，
他沒想到我會找他，
「舅舅，是我，小英。」
「真是見鬼，老子不可能養你，你去找李雪梅的男人啊，滾……」
門被「砰」地關上，
我不由得向後退了退，
眼淚在眼眶打轉，
再次鼓起勇氣，敲門，
「舅舅，我不是找你要錢的，外婆病了，咳了，你快去看看吧，想你……」
敲門聲驚擾了鄰居家午睡的狗，
憤怒的個不停，
舅舅打開門，蹙起眉頭，大聲道，
「別敲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看著舅舅猩紅的眼睛，泣不聲，
「舅舅，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外婆病了，咳了，你快去看看吧，在夢裡小澤。」
舅舅的臉上浮起一層愁雲，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
他關上門，跑下樓，
托車「轟轟轟」開出院子，
我跑出去，舅舅已經不見了人影，
我到家，天已經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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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落在村口的大石頭上，
像眼淚一樣滾落下來。
12
大門開著，
舅舅的托車停在院子裡，蓋著雨布，
走進堂屋，舅舅的哽咽聲傳來，
「我不是每個月都給錢嘛，不舒服怎麼不買藥呢，你養我不說啥了，但你也不能把錢都拿來養啊。」
我震驚不已，原來舅舅說的真的是氣話，
他不僅每個月給家裡給錢，還比平時給的都多，
我恍然大悟，
外婆給我買的服鞋子，圍巾手套，還有過年買的，
不是賣蛋和賣山藥的錢，
而是舅舅給的，
舅舅雖然生氣不回家，但他託老鄉每個月都往家裡帶錢來。
外婆知道舅舅掙錢不容易，
一個人掙錢三個人花，
為了給舅舅減輕負擔，所以自己種地。
我淚流滿面的站在門外，不知道如何面對舅舅，
「咳咳咳，小澤，媽老了，到了該走的時候了，花那錢幹啥，你在外面不容易，媽都知道，
「小英是好孩子，也是苦命的孩子，攤上雪梅那樣的媽，我們不管，讓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