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的錢，我都攢著，將來給小英上大學用，我撐不了幾天了，兒子，答應媽，
「不要把對雪梅的恨轉嫁在孩子上，我走了，你幫幫小英，學習很好，石老師說是塊材料，可不能浪費了，咳咳咳。」
我蹲在地上，哭的渾發麻，外婆為了攢錢供我讀書，連給自己買藥都捨不得，我媽卻對說大不敬的話，
第一次，對我媽有了恨意。
13
舅舅哭的像個孩子，
是啊，在媽媽面前，他本來就是孩子啊，
「媽，您別說了，我……我可以給打錢，就當做慈善了。」
「小澤，聽媽的話，有合適的就別放手了，哪怕是離過婚的，也別嫌棄，有個家，有個伴，我也就放心了。
「我最大的憾，就是沒看到你家，是媽對不起你，當時媽太相信了，說好的等你出來，就和你結婚，結果……」
舅舅和我媽同歲，他十二歲時，外公外婆重組家庭，
舅舅被外婆帶到外公家，
他和我媽青梅竹馬，互相喜歡，
外公也有意讓他們結婚，
但我媽慕虛榮，貪圖樂，
外公病逝後，
隨心所，目中無人，
釀大禍，
舅舅替背鍋，
我媽向舅舅承諾，等他出來，就和他結婚。
結果，卻跟我爸私奔。
舅舅出來時，我已經兩歲了，
別人因為他有案底，不願意嫁給他，
所以，舅舅至今單，
舅舅對我媽因生恨，
看見我，都恨不得罵幾句狠話。
我謝外婆，
我媽傷害了他們，
卻願意收留我，給我最好的生活，
我想報答，
外婆卻不給我機會了，
拉著我的手，叮囑道，
「要好好學習，你答應外婆，要考上大學的。」
我泣不聲，拼命點頭，
天黑時，
雷雨加，
外婆在舅舅懷裡安詳地離開了。
14
辦完葬禮後，舅舅在桌子上扔了兩百塊錢，冷聲道，
「省著點花，如果不是答應了我媽，老子就算用錢屁，也不會給你。」
看著舅舅的背影，我淚流不止，
外婆說的沒錯，
舅舅只是說話的時候聲音大了些，
我開啟外婆的木箱，想把錢放在裡面存起來，
手到了外婆包錢的藍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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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
一沓紅豔豔的現金映眼前。
這是外婆省吃儉用存起來的，
為我存的，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指著櫃上的木箱，我靠近，外婆虛弱的聲音告訴我，
「錢……讀書的……」
我著木箱，像著外婆的手，
眼淚在不覺間打溼了手絹，
趕在服上了，
把舅舅給的二百塊錢也放進去，
合上木箱，
全心投到學習中，
考上大學是我的理想，是外婆的期，
舅舅再也沒來過家裡，
清明節，外婆的墳前放著飲料麵包，還有紙錢的灰燼，
我知道，是舅舅來過了，
國中開始住校，
我兩三個禮拜才回一趟家，
打掃衛生，曬曬被子，給家裡通通風，
那天我剛準備鎖門去學校，
石老師來了，
他遞給我五百塊錢，笑著說，
「小英，你舅舅讓我給你的，他說讓你吃好點，別太省。」
我接過錢，眼眶溼潤道，
「老師，麻煩您也告訴我舅舅，我又考了第一名，老師還幫我申請了助學金，讓他別給我送錢了，舅舅掙錢不容易，讓他也吃好點，把自己照顧好。」
石老師點頭道，
「馮小英同學真是孝順又懂事，我會給你舅舅把話帶到。」
15
後來舅舅再沒有讓別人給我帶過錢，
我的助學金和獎學金加起來，除去伙食費，還有剩的。
只是很久沒有舅舅的訊息，
有點擔心他，
國中畢業我考到了縣最好的高中，縣一中，
離舅舅住的地方很近，
週末出來買資料書，
走著走著，走到了舅舅住的院子裡，
鼓起勇氣敲響那扇綠漆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人，
我又驚又喜，
「舅媽」兩個字口而出，
人皺起眉頭，冷聲道，
「老公，咱啥時候多了一個外甥？」
男人出來了，
我心跳加速，張的手心冒汗，等待舅舅的數落，
「不認識，肯定是騙子，攀關係騙錢的。」
看著兩個陌生人，到一陣失落，
我問他們我舅舅搬去了哪裡，他們揮手關門，
我在院裡，一家一家說我舅舅的名字，
終于有人知道他了，
「他搬走了，搬到城邊上去了，那兒離他上班的鋼材廠近。」
我打了一輛公車，到了鋼材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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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等到晚上下班，
一群穿藍服的工人走出來，
沒找到舅舅，
正要打聽時，
舅舅提著熱水壺出來了，
他去打水了，所以出來的遲，
舅舅也看見我了，
這附近都是工人，突然出現一個穿校服的學生，很顯眼。
「舅舅，我終于找到你了。」
舅舅依舊沒給我好臉，邊走邊不耐道，
「不是不要錢麼，又找我幹什麼。」
「舅舅，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看我？」
舅舅頓住步子，偏過頭冷聲道，
我輕輕點頭，
「看見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舅舅健步如飛，走到一個小衚衕進去了，
我沒有跟上去，我本來就是想看舅舅一眼，
城邊上只有一趟公車，
我等的肚子都了，車還沒來，
著公站牌發呆時，一輛托車停在了路邊，
「舅舅」
舅舅依舊黑著臉，
從兜裡拿出二百塊錢，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