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的第三年,大姑子突然帶著全家去歐洲玩了一圈。
我納悶,老公一月三千,哪來的錢?
直到一張十五萬的消費賬單直接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氣笑了,轉手把賬單截圖發給群裡@我婆婆。
婆婆秒回:「這誰?我可沒生過這麼敗家的閨。」
還裝傻?
我把聊天記錄直接甩進家族群,@了我老公:「你媽不認你姐了,這錢你出?」
三秒後,群裡炸了,老公發來私信:「你瘋了?趕撤回!」
01
手機螢幕上,周浩發來的那行字像一燒紅的鐵釬,燙得我眼睛生疼。
「你瘋了?趕撤回!」
瘋了?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城市被包裹在一層沉悶的氣裡,讓人不過氣。
我沒瘋,我只是覺得,這場持續了三年的婚姻鬧劇,該到落幕的時候了。
家族群裡已經徹底了套。
【周家一家親(15)】
大姑子周莉最先跳出來,發了一長串哭泣的表包。
「弟妹,我知道我花多了,對不起,我就是第一次出國,看到什麼都新鮮,一時沒控制住……你別這樣,媽和哥會擔心的。」
的話說得滴水不,既認了錯,又把我擺在了不懂事、驚擾長輩的位置上。
婆婆錢秀蘭立刻跟上,語音條裡是慣用的、帶著埋怨的關切。
「就是啊小寧,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說,一家人,你把這些發到群裡,不是讓親戚們看笑話嗎?你莉莉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沒見過世面,你多擔待點。」
「擔待點?」
我盯著這三個字,嚨裡湧上一噁心的酸。
群裡幾個遠房親戚也開始冒泡,無非是勸我大度、家和萬事興之類的陳詞濫調。
有人說:「小寧這孩子平時懂事的,今天怎麼了?」
馬上就有人接話:「年輕人嘛,火氣大。不過莉莉這事辦的也確實不地道,十五萬可不是小數目。」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敲下一行字,準地@了事件的核心人。
「@周莉,你老公月薪三千,你全職在家帶孩子,請問你們全家歐洲遊的預算是誰給的?刷卡的時候看到賬單金額了嗎?十五萬,不是一千五,刷的時候沒想過後果?」
Advertisement
我的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油鍋,群裡瞬間安靜了片刻,隨即是更猛烈的沸騰。
周莉沒有回復。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起來,是周浩的電話。
我按了靜音,任由它在桌面上嗡嗡作響,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垂死掙扎的飛蛾。
我沒有接,而是再次看向那個群。
婆婆又發了一條語音,這次聲音尖銳了不。
「姜寧!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審問你姐嗎?花都花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不就是點錢嗎?你掙那麼多,補一下家裡怎麼了!」
「這誰?我可沒生過這麼敗家的閨。」
這句話還言猶在耳,此刻卻變了理直氣壯的索取。
我看著婆婆頭像上那朵笑得燦爛的牡丹花,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沒有再在群裡回復。
跟一群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講道理,是浪費我自己的生命。
手機終于安靜下來,周浩的電話不再打來,轉而是一條又一條的微信私信。
「姜寧,你是不是想我們家不得安寧?我求你了,快把群裡的訊息撤回!」
「我媽心臟不好,你這麼氣,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那張卡是我給姐的,不知道額度那麼高,你別怪。」
我看著那句“我媽心臟不好”,一無名火直沖頭頂。
當初婆婆拿著我婚前別墅的備用鑰匙,理直氣壯要住進主臥,把我爸媽準備的房間改小兒子的電競房時,周浩也是這麼說的。
「我媽年紀大了,你就讓讓,別氣了。」
我冷笑著,終于回復了他。
「周浩,你先解釋清楚,這十五萬,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媽拉黑你妹的時候,心臟可好得很。」
那邊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回過來。
「就是……就是我的一張信用卡,繫結了你的手機號而已,所以賬單才發給你了。你別管了,這錢我會想辦法的。」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支吾和閃躲。
繫結我的手機號?
我腦中警鈴大作。
我們結婚三年,財務上我一直很獨立,他知道我反任何形式的經濟捆綁。
他手裡怎麼會有一張能刷出十五萬額度,還綁定我手機號的卡?
Advertisement
一種不祥的預攫住了我的心臟,讓我渾發冷。
他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周浩,」我一字一頓地打字,「卡號發給我。」
「你要卡號幹嘛?你別問了,我會理的。」他開始不耐煩。
「卡號。」
我只回了兩個字,態度堅決。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我掛掉電話,沒有毫猶豫,立刻開啟手機銀行APP。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調出我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列表。
信用卡、儲蓄卡……一張張看過去,都沒有近期的大額消費記錄。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對勁。
如果卡是周浩的,為什麼賬單會發給我?
如果卡是我的,為什麼我的賬戶裡查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