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宮大戲，正上演到高。
我看著他們，緩緩地按下了接聽鍵，並且，按下了擴音。
一個清晰、禮貌的男聲從手機裡傳出來，響徹整個客廳。
「姜士，您好，我是XX銀行的客戶經理王浩。關于您昨天來電查詢的尾號為XXXX的信用卡，我們已經為您核實清楚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婆婆的哭音效卡在了嚨裡，周莉停止了泣，周浩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手中的那部手機上。
王經理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也砸碎了周浩最後的偽裝。
「這張信用卡，是我行據您名下尾號為YYYY的一張白金儲蓄卡，為您辦理的附屬卡。附屬卡的持卡人，是您的配偶，周浩先生。」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針落可聞。
「這張附屬卡的申請時間是兩年前，申請材料包括您的份證復印件，以及您和周浩先生的結婚證。」
我死死地盯著周，他的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覺自己的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冰。
尾號YYYY的儲蓄卡……
那是我大學時期辦的卡。
裡面存的是我工作頭幾年所有的積蓄和獎金，是我給自己準備的、絕不用的應急資金。
是我安全的最後一道防線。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周浩這張卡的存在。
我自以為藏得很好。
可他不僅知道，還在我毫不知的況下，用我的婚前財產，辦了一張給他自己揮霍的副卡！
兩年前！
他瞞了我整整兩年！
一被背叛、被愚弄的巨大辱和滔天怒火，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一步步走向周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站定在他面前，一字一頓地問他：
「尾號YYYY的儲蓄卡，是我上大學的時候辦的，裡面是我工作頭幾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
「我，姜寧，什麼時候授權你，辦過這張卡的副卡？」
周浩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那是一種死灰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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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結滾，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婆婆錢秀蘭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婚前婚後的？都結了婚了，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你們夫妻倆的錢，還分什麼彼此？」
的話像一個火星，瞬間點燃了我抑已久的炸藥桶。
我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笑了。
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冰冷的恨意。
「媽，看來你的法律知識需要更新了。」
「我國婚姻法明確規定，婚前個人財產，永遠屬于個人所有，不會因為結婚就變夫妻共同財產。」
「也就是說，這張卡里的每一分錢，都跟你兒子周浩，沒有一錢的關係！」
我加重了每一個字的發音，確保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是什麼？他這是！是盜竊！」
「你兒周莉在歐洲揮霍的每一分錢，不是花的你兒子的錢，更不是什麼夫妻共同財產，而是我姜寧，一個人的錢！」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變了嘶吼。
大姑子周莉也徹底傻眼了。
一直以為，刷的是弟弟和弟媳的共同財產，就算弟媳不高興，有弟弟和媽撐腰，鬧一鬧總能過去。
萬萬沒想到，這張卡的質，竟然是盜竊！
花的，是弟媳一個人的、法律保護的婚前財產！
我不再理會那兩個目瞪口呆的人，我的目重新鎖定在周浩上，那個讓我噁心到極致的男人。
「周浩，你好樣的。」
「瞞著我，辦我的副卡，拿我的錢，去給你姐充門面，當人。」
「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個可以隨意被你掏空口袋的傻子？還是一個任你和你家人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周浩終于有了反應，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寧寧，寧寧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彷彿到了什麼骯臟的東西。
我後退一步，拿出手機，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指尖劃過螢幕，找到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螢幕上亮起了三個數字。
110。
我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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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110嗎？」
「我要報警。」
「我舉報，我丈夫夥同他的家人，盜刷我的個人銀行卡，金額巨大，高達十五萬元。」
04
當我說出“報警”兩個字時，周浩的臉徹底失去了。
他猛地沖過來，要搶奪我的手機。
「姜寧！你瘋了！你不能報警！」
我早有防備，側躲過，手機在耳邊，清晰地向接線員報上了我家的地址。
婆婆錢秀蘭也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尖，沖上來想撕扯我的頭髮。
「你這個黑了心的毒婦！你要把你老公送進監獄嗎？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姐夫在一旁拉住了，但也急得滿頭大汗，裡不停地唸叨著：「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怎麼還報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