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誠誠……」我爸頓了頓,「你媽已經哭暈過去兩次了,他說到底也是姜家養大的,要是真判了刑,姜家的臉面往哪擱?」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京城的萬家燈火。
「爸,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姜誠在片場摔玉冠、罵資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姜家的臉面?他任由網暴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姜家的人?」
「至于顧家……」
我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眼神冰冷。
「那塊地皮本來就是我的目標,但我不想用諒解書去換,那太便宜他們了。」
「告訴顧伯父,我不接私了。但我可以以市場價的七收購顧氏那塊地,資金立刻到賬,夠他救急。」
「至于顧衍州和姜誠……」
我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影子,那個曾經為了所謂的親不斷妥協的自己,已經徹底死去了。
「年人犯了錯,就要立正捱打。」
「這是我給他們上的最後一課,學費很貴,不僅是錢,還有,自由。」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看向王律。
「通知下去,明天召開董事會,罷免姜誠在集團的一切掛名職務,凍結他名下所有掛靠公司的信用卡和資產。」
「另外,起訴林鹿。我知道沒錢,也不可能還清五百萬,但我要申請強制執行,把列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不是想進娛樂圈嗎?那我就讓這輩子,連區間車和飛機都坐不了,只能在老賴名單裡「發發熱」。」
做完這一切,我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是切除了一塊長在上多年的毒瘤。
雖然痛,但終于能活下去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關燈休息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姜總,如果你不想三年前那件醜事,明天出現在各大頭條,最好現在來一趟「夜」酒吧,一個人。】
三年前?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白。
那是我在接手姜氏之前,曾因為一次商業談判被下藥,雖然最後逃了,但我一直懷疑當時有人錄了像。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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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出來對我威,難道是林鹿背後,還有人?
我握了手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這個時候威脅我。
9
夜酒吧,VIP 包廂。
昏暗的燈,震耳聾的重金屬音樂,還有空氣中混合著酒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我推開門的時候,沙發上坐著一個紋著花臂的頭男人,正把玩著手裡的一把蝴蝶刀。
他邊並沒有其他人,桌上放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和一個黑的 U 盤。
「姜總果然是中豪傑,夠膽量。」
頭男看到我,咧一笑,出一顆鑲金的門牙,「一個人來的?」
我關上門,順手反鎖。
「當然。」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姿態放鬆地疊起雙,「畢竟涉及我的私,我不希太多人知道。」
「你,是林鹿背後的那位?」
頭男倒了杯酒推到我面前:「鄙人姓趙,道上兄弟給面子,聲趙哥。林鹿那小丫頭在我這兒借了三百萬的高利貸,說是用來整容和置辦行頭,好釣金婿。」
「本來嘛,要是攀上了姜家或者顧家的高枝,這點錢不算什麼,可現在……」
趙哥把玩著手裡的 U 盤,眼神貪婪地在我上打轉,「姜總把送進了局子,還沒了收來源,這筆賬,總得有人認吧?」
我沒那杯酒,只是瞥了一眼 U 盤。
「所以,你想讓我替還債?」
「姜總是個明白人。」
趙哥將 U 盤進旁邊的筆記本電腦,轉過螢幕給我看。
螢幕上是一段有些搖晃的視頻。
畫面裡,三年前的我面紅,跌跌撞撞地在一個酒店走廊裡扶墻前行,後似乎有人在追趕。
雖然衫完整,但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樣,若是流傳出去,再加上一些惡意的剪輯和引導,足以讓我在商界的名聲掃地,甚至被造謠私生活混。
「姜總,這東西要是明天出現在各大財經板塊的頭條,姜氏的價,恐怕跌的不止三百萬吧?」
趙哥獅子大開口,「一千萬,買這個 U 盤,順便替林鹿把賬平了。」
「我相信,這對姜總來說,不過是九牛一。」
看著那段視頻,我不僅沒有驚慌,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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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看來你的調查做得不夠好。」
「這段視頻拍攝于三年前的萬豪酒店。」
「那次商業談判,對方在酒裡了手腳,但我當時已經報警,並且在警方的協助下完了尿檢,證明我是害者,且並未發生任何實質害。」
「警方的結案報告,至今還掛在我的檔案裡。」
「其次,」我指了指那個 U 盤,「你用這種不僅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說是害者視角的視頻來威脅我,只能證明你是在賭,賭我為了面子不敢聲張。」
趙哥臉一變,手裡的蝴蝶刀猛地拍在桌上。
「特麼跟我扯這些!老子不管什麼結案報告!這視頻發出去,那些網上的蠢貨只會看圖說話!到時候說你為了應酬陪睡,我看你怎麼洗!」
「而且……」他站起,眼神兇狠地近,「你既然進來了,不給錢,你覺得你走得了嗎?姜嵐,這兒可不是你的寫字樓,這是老子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