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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我知道你也是來攻略宋簡聲的,也知道攻略不功可能會死。」

「換嗎?換的話你還有功的機率,不換,我現在就掐死你。」

回憶在腦海一幕幕浮現。

我的手上漸漸用力。

可即便已經這樣難,溫荔也仍不鬆口,型蠕道:「不換!」

「你沒回過福利院吧?我給你準備的大禮,還等著你拆呢。」

眼底的挑釁讓我漸漸火大。

惱怒和心慌織,我沒控制好力度,雙手瞬間收

忽然,手機鈴聲響。

作一僵,理智瞬間拉回。

這個手機是宋簡聲新給我的。

知道號碼的只有他。

鬆開已經暈過去的溫荔,我接通。

可對面沒有靜。

過了好久……

久到我以為他打錯了電話。

聽筒裡才傳來沙啞得不樣的聲音。

「小狗。」

「怎麼辦?我突然有點想你……」

17

我悄悄回宋家別墅時,宋猙已經走了。

他果然又手了。

樓上,我在臥室找到宋簡聲時,他臉頰青腫,角帶

正背靠著床沿,蜷坐著。

「宋簡聲。」

我喚他。

他輕「嗯」一聲回答我,卻沒回頭。

眼神呆呆地,看著放在床頭櫃上的小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他疊的千紙鶴。

十三只。

我數過。

其中有一隻大紅的。

是我剛住進宋家時,學他疊的。

宋簡聲彷彿天生就戴著面

那次學他疊紙鶴,是他鮮緒外的時刻。

我手笨。

他教了很久。

教到最後,冷嘲熱諷:「你是豬嗎?」

我面無表看他。

「……」

「我是狗。」

理直氣壯的模樣,讓他氣到直接罷工。

但最後,他還是將我那隻紅紙鶴裝進他的玻璃罐,十年如一日地放在床頭。

我不懂他為什麼喜歡這些紙鶴。

一如我不懂現在的他在想什麼。

但我沒有問。

也不想問。

只是走過去在他邊坐下,安靜地呆著。

過了好久,他才回頭,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小狗。」

手一撈,以一個包裹的姿勢,將我抱進懷裡。

他很高。

抵著我的頭頂。

既像抱小狗,又像抱浮木。

聲音悶悶的。

「你說……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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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人,還是螞蟻呢?」

這樣哲學的問題,我不會答。

他也不需要我答。

聲音繼續,語氣輕輕的。

「一次,兩次,三次,好多次了……」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自己,原諒他們呢?」

「哎,好沒意思,真的好沒意思哦……」

我有些懵懂。

聽不太懂。

或許,他口中的他們是宋猙。

又或許是像溫荔那樣的攻略者。

我不關心,也並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

這麼多年,我從沒問過他為什麼不想活。

也從沒想過挖掘他心裡的

我不想探究為什麼每次他瀕死,我能聽見那些聲音。

更不好奇,他認為什麼東西沒意思。

只是理所應當地想:

「宋簡聲,傷害已經立,為什麼原諒呢?」

耳邊的呼吸微微一窒。

抱住我的胳膊

「是啊……為什麼要原諒?」

宋簡聲喃喃道,忽然低笑出聲。

這一次。

他好像是真的高興。

笑了好久,才將頭緩緩靠在我的脖頸。

輕聲說:「好小狗,幸好有你呢。」

18

這一夜,宋簡聲抱著我無聲坐了很久,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我沒有立即走。

將房子裡的所有刀,還有含毒的清潔用品全扔進小區裡的垃圾桶。

才在天快亮時離開別墅。

第二天是週六,不用上學。

我原本打算再去一趟醫院。

但剛換完服走出小旅館,就被一個自稱福利院院長的人,帶著一對夫妻攔住。

「溫荔,這些天你怎麼不回來?」

「你不是在找你的家人嗎?好消息!我們據你的描述找到你父母了!」

「他們要接你回去,你有家了!」

院長神

那對中年夫妻也眼淚汪汪地上來,將我抱住。

「心怡?你是心怡?」

兒,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心怡」這個名字,讓我耳邊「嗡」地一聲,像是驚雷炸開。

中年夫妻的面容,也讓我瞬間汗倒豎,心跳加快。

因為「心怡」,的確是八歲以前我用的名字。

而眼前自稱我「爸媽」的人。

也的確是將我關在狗籠五年,讓我和狗搶食的夫妻。

好荒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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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興

原來。

這就是溫荔給我準備的大禮?

那我可真是要……

謝謝呢。

19

八歲以前。

我沒有出生證明,沒有在警局錄過指紋資訊,也沒有念過書。

從記事起,我就被「爸媽」關在狗籠裡。

宋簡聲把我當狗養,我不反的。

畢竟他我「小狗」。

卻讓我睡最的床,穿最好看的服,吃最營養的水果和飯菜。

還送我念書,親自給我梳頭。

甚至做過最惡趣味的事,也只是趁我睡著,在我臉上塗腮紅,拿那張害耶的表包問我。

「你看,像你嗎?小狗?」

「嗯,像,一樣可呢。」

可我的「爸媽」不一樣。

他們著我「寶貝心儀」。

卻給我打針。

讓我拿子,舉著相機笑著導我。

「心怡,看見那條狗了嗎?打它,打贏了飯就是你的。」

那些飯,有時是餿飯。

有時是又冷又的饅頭。

日子一天天重復。

我的傷好了又繼續。

一條狗死了,再換另外一條。

我太痛了,也吃不飽。

于是在一次到極致後,我打暈了他們,藏在一輛運砂車裡,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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