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恨吧，恨我也好。恨我，就能憋著一口氣，努力過得更好。」
「就是你，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
說著，聲音一下就哽咽了。
「你疼，你怎麼不早說？就一直忍著忍著！你看看你，現在拖大病了吧。」
我心裡一咯噔。
什麼大病？！
他們抵押掉唯一的房子，甚至不惜拿我的高考分數換錢，是為了治病嗎？！
那為什麼不能和我講呢？
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推遠呢？
病房裡，我媽的聲音沉悶，像是將臉都埋進掌心。
「小可考得多好啊，全市第三，老師都說，放在古代那就是探花，真真正正的前三甲，榜上有名的。」
「本來就想去念京北大學的，那是的夢想啊，可我們卻親手把的夢想掐滅了。」
「人家別的父母都恨不得讓孩子踩在肩膀上推孩子一把，你看看咱們都做了什麼啊？」
背景音裡，心電監護儀一下一下規律地響著。
我的心也跟著一一地疼。
轉頭，我離開了小診所。
出門後，我給蔣麗打了通電話。
「我跟你去香港。」
8
蔣麗是我親生母親沒錯，但對我，的確沒有毫。
等到了香港，帶著我去見了 daddy，自己就跑去 shopping 了。
對方是個很儒雅的港商，得知我想要讀法律專業十分高興，等親子鑑定結果一齣，立刻大筆一揮，在囑上額外給蔣麗填了許多份額。
不僅如此，還給了我不零花錢。
家裡保姆在背地裡嘀咕。
「還是這小老婆有本事，居然在地藏了個閨。」
「可不就是，誰能想到啊，聽說當年生完孩子一看是個孩，就把孩子給丟了，想著總能生出個男孩來，沒想到這麼多年，兒子沒生出來，居然還能把閨找回來，命好喲！」
「那孩倒是養得蠻好，沒有小老婆做派。」
「聽說和大老闆一樣，將來也要當大律師咧。」
我在拿到錢的第一時間，就買了飛回京市的機票。
不僅如此，我還聯絡到了班主任。
很疑，為何我不去參加學校為我們舉辦的謝師宴，為何和同班同學給我發來的無數訊息都石沉大海，為何學校單獨扣住我的畢業證不發放，為何其他所有人的績都出了，唯獨我的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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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頭有人告訴，這事兒水深，不要多管。
接到我電話時，的所有疑問才終于得到了解答。
班主任無比憤慨。
【這什麼事兒啊！什麼拿分換錢？什麼頂替上學？這不是犯法的嗎？！】
與此同時，各大高校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在陸陸續續下發。
我切關注著京北大學法學係的各種訊息。
直到我刷到一個賬號，大網紅 coco，以長相可人家裡有礦還時常炫富在網際網路上狂攬百萬。
po 出一張錄取通知書。
那是一張來自京北大學法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姓打了碼，只出一個可字來。
評論區幾乎是聯歡會。
眾人議論紛紛。
【coco 原來小可呀，好可！】
【原本以為是一年旅遊 300 天的白富，沒想到還是個頂學霸，沒天理老天爺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
【果然有錢的家庭才會傾盡全力培養孩子，人家小姑娘不僅能雪、打高爾夫、參加聯合國演講，就連高考都能輕輕鬆鬆考到 TOP2 大學，真是逆天。】
【拜託樓上的眼睛看清楚，人家親爹是科創板大佬，親媽是律所合夥人，這也算傳承缽了吧。】
接著有人問。
【小仙背景這麼牛，不考慮留學嗎？】
那網紅挑挑揀揀回覆了這條。
【的確準備出國啦，參加高考就是為了證明一下個人實力。】
很快，那網紅又更新了條新視頻。
視頻是和父母在某海外名校大門前的合影，配文：【謝謝老爸老媽的與支援。】
而的母親，正是小舅媽律所另外一名合夥人。
我心底有了答案。
9
那夜的診所裡，我媽曾將頭埋進掌心，聲音沉沉。
「老陳啊，你說我弟怎麼變這樣了呢？」
困不解，小舅舅用命和前途迫，讓犧牲我的未來，並信誓旦旦承諾，一定會給我安排好本地的學校，將來工作也一併包攬了。
「姐，你得幫我一把，我才是你親弟弟啊！」
「只要你同意，我們就能找關係把陳可名字頂了，到時候我的工作就穩了，你弟妹也能多拿點權！姐，真金白銀不比什麼都重要嗎？更何況，陳可將來學習工作我也全包了，就這你還不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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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真的能做到嗎？
二十年前，外公外婆剛離世，小舅舅在外喝酒鬧事打傷了人，聽說警察在抓捕他，怕得躲在父母的墳頭上，連年夜飯都不敢出來吃。
是我媽漫山遍野地找他，最後才在父母碑前找到了他。
小舅舅當時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他說他績好，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的，要是被警察抓進去坐牢，這輩子就都毀了。
「姐，我只是一是衝！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時我媽和我爸已經在談婚論嫁了，父母的去世本來就打了婚事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