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上個月，我加班到很晚，他在樓下等我，說：「以後別這麼拼，有我呢。」
這些話，現在聽來，像笑話。
週一上班，我請了半天假。
我要做一件事。
查他手機的定位記錄。
周言的手機是蘋果的。
我們當初買的時候，是款，共用一個Apple ID。
那是他自己提的，說這樣找手機方便。
現在想想，真是賊喊捉賊。
我開啟電腦，登了那個賬號。
定位歷史，可以查到最近三個月的。
我一天天看過去。
週一到週五，兩點一線——學校和家。
但每週四，下午四點到六點，他會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翠湖花園。
我沒有猜錯。
而且不止週四。
週末有時候也去。
就在他說「學校開會」的那些日子。
我把所有記錄截圖儲存。
然後關掉電腦，去上班了。
到公司之後，我做了一件事——申請了五萬塊的消費貸。
周言不知道，我私底下有一張他不知道的銀行卡。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錢，十二萬，我一直沒。
現在，我準備用了。
我要請一個私家偵探。
4
私家偵探是我同事介紹的。
去年離婚，就是這個偵探幫忙取的證據。
「很專業，」同事說，「就是貴。」
「多錢？」
「基礎調查一萬，跟拍取證另算。」
我說行。
當天下午，我見了那個偵探。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陳，說話簡潔。
「你要查什麼？」
「我老公，周言，32歲，高中理老師。懷疑出軌。」
「有多線索？」
我把筆記本遞過去。
他看了幾秒鐘。
「定位記錄，每週四去翠湖花園？」
「是。」
「信用卡賬單地址也是那裡？」
「是。」
「還有呢？」
「手機每晚10點定時關機，聊天記錄自清理。」
陳偵探點點頭。
「這是個老手。」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普通出軌的人，會心虛，會出破綻。但你老公這種，已經形習慣了。說明不是一天兩天。」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能查到什麼程度？」
「門牌號、對方份、往時間、是否同居。」他看著我，「你要哪種？」
「全部。」
「三萬。」
Advertisement
我沒還價。
「一週之給你結果。」
那一週，我過得像行走。
每天回家，照常做飯，照常洗碗，照常和周言說話。
他對我還是那個樣子——溫，，偶爾開個玩笑。
週三晚上，他突然抱了我一下。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我心裡一驚。
「沒有啊，怎麼了？」
「覺你有點心不在焉。」
我笑了笑。
「可能工作太忙了。」
他了我的頭髮。
「那今年請個長假，我們出去旅遊吧。」
「好啊。」
「去哪？」
「你定。」
他想了想。
「去雲南吧，你一直想去。」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夢見我們真的去了雲南，住在洱海邊的民宿。
周言站在臺上，對我說：「老婆，我你。」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溼的。
週六上午，陳偵探打來電話。
「結果出來了，約個地方見面。」
我去了一家咖啡店。
陳偵探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翠湖花園3棟602。」他說，「房子是三年前買的，寫的你老公的名字。首付20萬，貸款50萬，月供3500。」
我愣住了。
「20萬首付……他哪來的錢？」
「查過了，是他父母給的。」
我的往頭上湧。
周言的父母，對我一直客客氣氣。
當年結婚，他們出了婚房，說沒什麼錢了，讓我們自己鬥。
我信了。
現在告訴我，他們給兒子買了另一套房子？
「那個的呢？」
「姓林，林婉清，28歲，老師，在周言學校對面的國中上班。」
「認識多久了？」
「從你們結婚第二年開始，到現在，整整三年。」
我把照片從袋子裡出來。
是個漂亮的人，長頭髮，笑起來有酒窩。
那頭髮，應該就是的。
「他們是什麼關係？」
「同居。」陳偵探說，「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什麼？」
「懷孕了，已經五個月。」
5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咖啡店的。
只記得走在街上的時候，太很大，曬得我頭暈。
五個月。
五個月前，是今年三月。
三月份，我和周言還在商量要孩子的事。
Advertisement
他說再等等，等他評上職稱，工資漲了再說。
原來，他早就有孩子了。
只是不是我的。
我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周言。
「老婆，中午吃什麼？」
「隨便。」
「那我做西紅柿炒蛋？」
「好。」
「你幾點回來？」
「快了。」
我掛了電話。
盯著螢幕上他的頭像——那是我們結婚時拍的照片，他摟著我，笑得很開心。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白天和我說「老婆我你」，晚上10點準時關機，去陪另一個人。
他每月工資給我，背地裡用父母的錢，給別人買房子生孩子。
他說沒有信用卡，其實有一張五萬額度的，全花在那邊。
他說手機關機是保護眼睛，其實是清理聊天記錄。
他演了三年的好老公。
我當了三年的傻子。
中午回到家，飯已經做好了。
「快洗手，菜要涼了。」
我看著他係著圍的樣子，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我真的認識嗎？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下午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去趟超市？家裡洗沒了。」
「行。」
我們像往常一樣出門，逛超市，買東西。
他推著購車，我在旁邊選商品。
經過母嬰區的時候，他沒有停留。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演技，真的很好。
回到家，我說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他說好，你去休息，我把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