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開始抖。
「這是這套房的產權資訊，首付20萬，你父母給的。對，你那個說沒什麼錢的父母。」
林婉清的眼淚掉下來了。
「周言……你騙我……」
「我沒有！」周言喊道，「婉清，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打斷他，「解釋你一邊和我過日子，一邊在外面養小三？解釋你一邊讓我等你評職稱再生孩子，一邊讓別人懷了六個月？」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愣住了。
「你說啊，哪裡不一樣？」
他的了，沒有聲音。
林婉清捂著肚子，靠在牆上，臉慘白。
「周言，你不是說……孩子生下來，就和離婚嗎……」
我轉向。
「他和你說，孩子生下來就離婚？」
點頭，眼淚流個不停。
「他說你們沒有了……說你只是為了房子才不離婚……說等孩子出生，他就淨出戶，和我在一起……」
我冷笑了一聲。
「淨出戶？」我看向周言，「你知道法律怎麼判嗎？婚出軌，外室懷孕，重大過錯。我可以分走翠湖花園這套房的一半，還能讓你賠償神損失費。你淨出戶？你連底都剩不下。」
周言的臉徹底白了。
「蘇棠，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
我從包裡拿出最後一份檔案。
「這是離婚協議書，已經寫好了。翠湖花園這套房歸我，你淨出戶。簽字吧。」
8
周言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手在發抖。
「蘇棠，你別衝……」
「衝？」我笑了，「你養了三年小三，我調查了兩週才來找你，你覺得我衝？」
他的臉漲得通紅。
「那房子是我父母出錢買的——」
「婚購買，你沒有任何書面證明是贈與你個人的。法律上，這是夫妻共同財產。」
「可是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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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付20萬，月供三年，你還了12萬，貸款還剩38萬。房子現在市價110萬。共同財產分割，我拿一半。」
周言的哆嗦著。
「你早就算好了……」
「是啊，我是會計。」
林婉清在旁邊小聲哭著。
我看了一眼。
「你別哭，他騙你也騙我。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他連自己的妻子都騙了三年，你覺得他對你是真心的？」
哭得更厲害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還沒離婚……」
「你知不知道，是你自己的事。」我說，「但這個孩子，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生。他現在連自己的日子都過不好，你指他養你們娘倆？」
林婉清捂著肚子，哭得渾發抖。
周言突然上前一步。
「蘇棠，你別我！」
我退後一步，拿出手機。
「你想幹什麼？手？我現在正在錄音。你我一下，我就報警，再加一條家暴。」
他愣住了。
「你……你就這麼狠心？」
「狠心？」
我盯著他的眼睛。
「周言，你和別人睡了三年，讓別人懷了孩子，還用我們的婚姻當幌子騙人。你問我狠心？」
「我……」
「你什麼？你有什麼話說？」
他張了張。
「我對你不好嗎？這五年，我工資全給你，家務我也做，逢年過節從沒忘記過——」
「你這對我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周言，你這什麼對我好？你一邊和我過日子，一邊養著外面的人，你管這對我好？你讓我等你評職稱再要孩子，然後在外面讓別人先懷上，你管這對我好？」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婉清……不好，醫生說過了30歲就很難懷孕了，我……」
他說不下去了。
林婉清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你說……你是因為我不好才……」
「不是！婉清，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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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騙我說已經離婚了？」
「我……我怕你不跟我……」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夠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簽字吧。」我把協議書遞到周言面前，「我沒時間看你們的狗劇。」
周言的臉扭曲了。
「蘇棠，你別我！大不了同歸于盡，我把這事鬧到學校去，鬧到你公司去，大家一起丟人！」
「你儘管鬧。」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
「這是你的考編材料，你去年剛考上正式編制，對吧？據教育局的規定，教師涉及重大師德問題，可以取消編制。你覺得婚出軌、養外室、生私生子，算不算重大師德問題？」
周言的臉徹底變了。
「你……」
「你可以鬧，隨便鬧。鬧完了，你編制沒了，我也無所謂，大不了換個工作。但你，你這輩子就只能當個臨時工了。」
他的手在發抖。
「蘇棠……你變了……」
「是你先變的。」
我把筆遞給他。
「簽字。」
9
周言沒有籤。
他把協議書扔在地上，衝出了門。
林婉清追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我。
「他……他不會真的不管我吧？」
我彎腰撿起協議書，拍了拍灰。
「不知道。但我勸你做好準備。」
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我該怎麼辦……孩子都六個月了……」
「這是你們的事。」
我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
「有一句話，我還是要告訴你。」
抬起頭。
「不管你是真不知道他沒離婚，還是裝不知道，這件事裡，你也有錯。當初認識他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查一查他的婚姻狀況？」
低下頭，不說話。
「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完。」
我出了門，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裡面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不是我的事了。
出了小區，我給王律師發了條訊息：
「他沒簽字，可以直接起訴了。」
「好，明天立案。」
我收起手機，走在街上。
夕西下，街邊的行人來來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