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是殘存的、對「家」的最後一點幻想,正在徹底死去。
我站起,走到窗邊,做了幾個深呼吸。
沒關係。痛過之後,會是更強的鎧甲。
他們越是掙扎,就越會證明我的選擇有多麼正確。法律的武,經濟的獨立,以及一顆不再被輕易搖的心,就是我所有的底氣。
這場仗,從他們把我當外人趕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勝負就已註定。
而現在,我只需冷靜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走自己親手挖掘的墳墓。
母親的溫牌石沉大海,房產急售無人問津,銀行的催款電話幾乎打了林峰的手機。力像不斷收的絞索,讓他們徹底陷了瘋狂。
週六清晨,我被一陣急促到近乎砸門的敲門聲驚醒。過貓眼,我看到了一張因焦慮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我哥哥林峰。他後,站著面鐵青的母親和眼神躲閃的嫂子張麗。
終于,親自下場了。
我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然後才撥通了業前臺的電話,語氣冷靜:「你好,我是XX單元的林雪,有三名陌生人在我家門口劇烈敲門,緒激,對我的人安全造威脅,請立刻派保安上來理。」
做完這一切,我才緩緩打開門,但安全鏈依然掛著,只留出一道隙。
「有事?」我看著門外形容憔悴的三人,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林雪!你還有沒有良心!」林峰看到我,眼睛瞬間赤紅,手就想推門,卻被安全鏈擋住。他更加暴怒,用力拍打著門板,「你把我們害這樣,你滿意了?!開門!」
母親則直接癱坐在地上,開始的表演,哭聲震天:「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兒,要死全家啊!鄰居們都來看看啊,不孝啊!」
嫂子張麗咬著,試圖維持最後的面,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毒:「小雪,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這麼絕?你以為你拿著那些證據就贏了?把我們急了,你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絕?」我隔著門,聲音清晰地傳出去,「比起你們在我降薪時把我趕出我出錢買的房子,停掉我本就不該獨自承擔的貸款,算絕嗎?至于好果子……」我頓了頓,目掃過他們,「我靠自己吃飯,從不指別人給我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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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兩名保安急匆匆地趕了上來。
「林小姐,怎麼回事?」
我打開門,指著外面的三人,對保安說:「就是這三位,非法擾,威脅我的人安全。我與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麻煩請他們離開。如果他們拒不離開,我會立即報警理。」
證據確鑿,保安立刻上前勸阻:「幾位,請不要在這裡喧譁,影響其他住戶。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只能報警了。」
「報警?你報啊!」林峰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我的鼻子怒吼,「讓報!我看警察來了抓誰!停掉房貸,這是經濟詐騙!」
我幾乎要被他這荒謬的指控氣笑了。
「哥,貸款合同上是你林峰的名字,還款義務是你。我只是停止了贈予行為,詐騙從何談起?需要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給你普普法嗎?」
聽到我要主報警,母親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拉住林峰。他們終究是怕的,怕事徹底鬧大,怕在警察面前更加丟人現眼。
「好,好,林雪,你狠!」林峰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等著!這房子我們不要了!但你也別想好過!我們一定會去你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請便。」我後退一步,準備關門,「正好,我也想讓全公司的人都看看,我這些年到底養了一群什麼樣的家人。看看輿論,到底會站在誰那一邊。」
「砰——」
門被徹底關上,將所有的咒罵、哭嚎和威脅隔絕在外。
我靠在門板上,能聽到保安嚴厲的驅趕聲和他們逐漸遠去的、不甘的嚷。
手心裡,因為握而微微滲出的汗水漸漸變涼。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喪家之犬的反撲,往往會更加不擇手段。去公司鬧,恐怕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後一招了。
我走回客廳,拿起手機,取消了錄音。這段音訊,或許將來會用得上。
然後,我撥通了我直屬上司,那位一向賞識我能力的副總裁的電話。
「李總,抱歉週末打擾您。有件事需要向您報備一下……」我言簡意賅地將家庭矛盾,以及家人可能會來公司鬧事影響工作的可能說了一遍,語氣客觀,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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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沉穩地說:「林雪,你的私事公司不便介。但你是公司的核心員工,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來公司擾正常辦公秩序,影響員工工作,安保部門都會依法理。你安心工作,這邊我會打招呼。」
「謝謝李總。」
結束通話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防工事。現在,舞臺已經給他們搭好。
我很好奇,當他們歇斯底里地衝向我心構築的防線時,撞得頭破流的,會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