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思月有些懵了。
下一秒,我斂起笑臉。
「我男朋友,還需要你教我怎麼照顧?」
「樊大夫讀的是醫科還是指導。」
3
回去的路上,祁慎興致不高。
面對他再一次言又止,我不耐煩的深吐出一口氣。
「祁慎,我今天耐心不多。」
話落,祁慎反倒變得小心。
他目輕掃過我,垂下了頭。
「你今天不該那麼對樊醫生說話。」
我沒吭聲,他便繼續道。
「我知道你因為對我告白那件事,對印象不好。」
「但你應該相信我,我是絕對忠心耿耿你的。」
過後視鏡,我和祁慎的視線相匯。
我能看出他說的是真話。
氣消了幾分,車速也跟著慢下來。
祁慎鬆了口氣,說起樊思月的個人經歷。
「慘的,從小爹不疼娘不,從來沒過溫暖。」
「後來遇到一個對不錯的人,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依靠了,毫不猶豫就嫁了。」
「結果那是個人渣啊!」
說到這,祁慎的緒都變得激,咬牙切齒起來。
「結婚剛滿一個月,那個渣滓就對非打即罵,幾乎每週都因為家暴進醫院。」
「他還頻繁出軌,每次被樊醫生發現,他就跪地懺悔......」
我注意到,祁慎的雙手微微抖。
越說,抖得越厲害。
祁慎喜歡向我分他遇到的故事。
曾經他和我說過一個他從火災中救助過倖存者。
一家八口,只有一個年僅十五的男孩活了下來。
全百分之八十燒傷,雙被鐵架穿,失去行能力。
對那樣一個男孩而言。
餘生只剩下等待死亡和無盡的痛苦。
那時,祁慎也只是覺得惋惜和痛心。
雖然說痛苦不可比較。
但對見慣了人間悲的祁慎,他今天的反應有些超過了。
從心理上來說,這是代過載。
不管是憐憫還是同,都不應該。
上一秒因為祁慎表忠心產生的溫瞬間冷卻。
取而代之的是懷疑。
我承認,職業病已經深我的骨髓。
發現端倪,就不想放過。
我打斷還在喋喋不休的祁慎。
「夠了祁慎,閉。」
平靜中,帶著審視:
「你對是可憐還是同?」
可憐和同,完全不同的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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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裡,祁慎的表模糊。
我輕勾起角,帶著譏諷。
「應該還沒離婚吧,那你可要把持住,別對的有任何回應。」
「不然,這婚離得就更艱難了。」
4
祁慎瞬間冷下臉。
「小喃,你別太過分。」
「你為新聞工作者,難道不知道勤言慎行的道理嗎?」
他頓了頓,低聲卻堅定:
「不是人人都是你筆誅墨伐的對象。」
對此,我沒有反駁。
隨著車速漸快。
車廂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行至半路,祁慎似乎忍不了,讓我停車。
他用健康的那隻手拎著行李。
車門關上前,他向我。
帶著些許失:
「我們都好好的冷靜一下。」
祁慎走後。
我在路邊停了很久。
我其實是個不大能投親的人。
和祁慎的遇見也充滿尖銳和對峙。
當時我被派到他所在的消防站做深度報道。
祁慎對這種宣傳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面子工程。
因為理念不和,加上祁慎的不配合。
我們發了衝突。
言辭激烈,險些手。
哪怕工作結束,我們在微信上也吵得不可開。
可後來某天,祁慎忽然不和我吵了。
他約我去看電影、去踏青、去做那些無意義的事。
慢慢的,我開始習慣他在邊。
祁慎的格很好,他心思細膩,懂得包容。
不反我的調教與馴化。
我很喜歡他。
只是,我媽說過。
一個男人是否值得寵,取決于他上有沒有狗的忠誠。
狗的忠誠裡,帶著一些盲目。
對主人無條件的信任,絕對的聽從。
一條合格的好狗,應該把主人以外的其他人視作威脅。
敵視,抗拒。
而不是隨便對人搖尾乞憐。
5
我和祁慎都冷靜了一段時間。
幾天後,祁慎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開始向我報備日常,分生活。
隻字不提樊思月。
他不提,我也就不問。
只是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因為樊思月的出現改變了多。
週末時,祁慎所在的消防站舉辦家屬開放日。
他很早之前就吵著要我參加。
儘管我覺得和祁慎之間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也還是去了。
祁慎早在門口張。
眼裡滿是殷切的期待。
心些許。
從確定關係的那刻起,我就全心全意的投對祁慎的馴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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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付出的心和時間不可估量。
在此之前,祁慎的各種表現也算得上乖。
人心都是做的,我對祁慎的,不可能說沒就沒。
我停好車,剛要拉開車門。
過車窗,我看到一個婀娜的背影。
北方的十月,已經吹起了冷風。
樊思月穿著一鵝黃的新中式旗袍,雙臂在秋風裡。
祁慎見狀,立刻下了自己的外套。
兩人之間有不小的型差。
祁慎的服穿在樊思月上又又大。
手掩在兩條袖管裡,嗔著抬起,朝祁慎口打去。
「你的服太大了,我穿著像什麼樣子呀!」
我冷不丁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