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這樣能表明自己的決心。
「你以為你是誰,分手還要你批准。」
得到冷冰冰的回答,祁慎一下力,癱坐回病床。
「現在,我們能好好進行採訪了吧?」
祁慎沒拒絕。
我點點頭,表示滿意。
「祁隊長,這次炸造三名消防員傷,一名死亡。」
「據了解,在發生前的關鍵三分鐘裡,您作為現場指揮之一,離了原定指揮位置......」
「您在那一刻的決策依據是什麼,是收到了新的險報告,還是出于個人判斷?」
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祁慎出現在那裡。
是為了我。
祁慎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
穿著病號服的樊思月闖了進來。
額頭了點小傷,連紗布都沒裹。
張開雙臂,擋在我和祁慎中間。
一臉堅定。
「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阿慎只是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心而已,他早就不你了!」
近乎咆哮的自白。
逐字逐字分析祁慎的事實。
祁慎是怎麼幫,怎麼照顧,怎麼在我和之間做出選擇。
無一例外,祁慎都選了。
我歪著頭,覺得好笑。
不等我出聲說什麼。
祁慎已經打斷樊思月的真流。
「你夠了!」
他無力的閉上眼,像被空了所有力氣。
「樊醫生,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
樊思月不可置信的目下。
祁慎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可憐,讓人心疼。」
「你和我媽媽很像,遇人不淑,又過于堅韌......」
「我只是,只是想幫幫你。」
祁慎了把臉,冷漠的抬起頭。
「我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小喃。」
「不!不是那樣的!」
樊思月的表痛苦到扭曲。
跪倒在病床旁,拉住祁慎的手。
「你只是不敢直視自己的心罷了,阿慎,你早就不了!」
「不然你為什麼要一次次拋下來幫我,幫我過生日、親手為我做蛋糕!」
「我們接吻了,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天的最頂點——」
祁慎像被人踩了尾,厲聲打斷樊思月。
「我推開你了!」
樊思月呆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那為什麼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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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離你更近,不是嗎?」
話落,病房裡陷詭異的安靜。
祁慎的呆滯讓樊思月抓住了救命稻草,確定了祁慎對的是真實的。
「你發資訊詢問我的位置和安全,難道不是因為擔心我嗎?」
撲進祁慎懷裡。
語氣深又鄭重:「我會讓你明白的,你的人是我。」
我看了一齣好戲。
角都不下去。
收起錄音筆,我往病房外走去。
門口圍著不人,其中多是祁慎的隊友。
應該是見樊思月來找祁慎,怕我對樊思月不利。
來給撐腰的。
此刻卻一個個呆愣的站著,目裡滿是難以置信。
有人喃喃:「怎麼可能呢,這不是真的......」
也是,剛剛才得了三等功的隊長。
居然是個為徇私、棄隊員于不顧的小人。
新聞一齣,祁慎的嘉獎被撤回。
涉及這件事的相關人員全部停職調查。
其實這些人哪會不知道事真相。
只不過習慣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息事寧人。
是位高者的慣用手段。
祁慎主道歉,接大眾的審判。
但因為兒私造這樣巨大的人員損失,不是幾聲道歉就能被原諒的。
樊思月替他打抱不平。
說如果當時祁慎也在火場,也會喪命。
他們不能譴責活下來的人。
可道理不是這麼講的,公道也不是這麼算。
那幾名消防員都是剛進站裡,還沒什麼經驗的小孩。
如果當時祁慎在,說不定事會有轉機。
可祁慎擅離職守,本來就是違規。
對此,祁慎倒是全盤接。
他一次次公開道歉,承諾會肩負起照顧逝者家庭的責任。
但于事無補。
民眾可以接英雄犯錯。
但不能接英雄有骯髒的品格。
這件事的起因,不過就是圍繞祁慎展開的糾纏。
雖然報道中只是簡單的提了兩句。
但對神通廣大的網友來說,出事的來龍去脈不是難事。
醫院裡那些醫生護士。
都是祁慎和樊思月的見證者。
那些聲並茂的文字,描述著他們越軌的事實。
有網友替我打抱不平,也有的譴責我利用職務之便惡意中傷他人。
只是這些都對我毫無影響。
偶然遇見祁慎,是在超市。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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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時,面尷尬。
臨走前,他問我能不能陪他坐坐。
「小喃,好久不見了......」
他張的挲著咖啡杯,眼睛不時瞥向我。
見我面無表,他不由得扯起一抹苦笑。
「我還謝你的,小喃。」
「如果不是你把這件事報道出來,我恐怕餘生都會良心不安。」
我吮了口咖啡:「哦,是這樣嗎?」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
如果不是被曝,他哪怕忍良心上的譴責,也不會主提及真相。
在痛苦中榮耀,還真是辛苦他了。
氛圍陷沉默,我起要走。
祁慎出聲喊住我:「許輕喃!」
我回頭看他。
「你到底有沒有過我?」
我皺眉。
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祁慎不了這樣的目,神瀕臨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