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定是我娘上所有的錢了。
「你被蠻族帶走的時候,我看到了,但是我當時不敢出去,我不敢站出來告訴他們,你不是懷安公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你帶走。」
我轉過:「這不怪你。」
周世川從後抱住我,在我的脖頸:「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會說懷安死在了天牢裡,然後以此幽太后,你就做我的妃子,好不好?」
我僵。
做他的妃子,若是得寵,在皇后之前生下一個兒子,說不定,他還會立我為皇后。
我不用再苦,從此為天下最尊貴的人。
可是……
我轉過看著周世川的眼睛:「你會北上嗎?」
他一愣:「北上做什麼?」
「陛下忘了嗎?你還有千千萬萬的子民在那裡啊。」
周世川神有些不自然,著急地想要吻我,被我躲開。
他手忙腳地解我的裳:「懷安,我要你,現在就要。」
我沒有制止他。
可是,他卻在解開我的外時突然停了下來。
周世川的目盯著我前的傷痕上:「這……」
「抱歉啊,陛下,我的子嚇到你了吧?」
他紅了眼眶:「你,到底是怎樣熬過來的?」
我看著他的臉,視線逐漸有些模糊,眼淚滴在我的傷疤上。
怎麼熬過來的?
我輕輕解開服:「這還不是最醜陋的,那些外人看不見的地方……我怕陛下看了噁心。」
我告訴他,我這些年是怎樣過來的。
那年,我遇到了蠻族的二王子。
他覺得我的聲音好聽,便將我帶了回去。
他是個變態,死在他手上的漢不知凡幾。
我會唱歌,每次他凌辱我時,都不許我喊疼,而是要唱歌,越大聲越好。
「他說我是他見過的漢裡,最會勾引的男人的。陛下,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周世川向後退了幾步,他雖是武將,卻未上過戰場。
他不知道那些蠻族有多可怕,也不知道我們心裡的恨。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如果你幫我報仇,我可以永遠你,那些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的百姓和將士,也會你。」
他沒有說話。
Advertisement
這個大周的皇帝在此刻,沉默著離開了。
10
周世川剛離開,太后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你和皇帝說什麼了?」
眼中的恐懼都快要溢位來了。
我輕輕地握住的手:「別怕,我什麼也不會說。」
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也是苟活的啊。」
服侍著幾個將領,有時候還能賺點兒錢,出去買些胭脂首飾。
我也是跟著二王子時,見過幾面。
「不,不一樣的。」太后痛苦地啜泣,「我是先帝的人……」
「你就是你,不是誰的人。」
我扶著坐下:「先帝逃走的時候可有想過你是的人?他貪生怕死,將你留在虎狼窩,憑什麼要求你為他守貞?」
「可是,可是……」
「全天下,沒有人有資格指責我們,那是我們活下去唯一的路,這並不可恥,更不應該為我們的弱點,它是我們拼命活下來的證據,是我們仇恨的證據。我們不僅要明正大地活,還要明正大地報仇。」
太后呆呆地看著我:「報仇?皇帝要北上了嗎?」
我看了眼周世川離開的方向:「不用靠他,我們自己也可以。」
不明白我的意思,只在離開時說了句:「對不起。」
子夜時分,我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是我。」
孟雲洲握著長劍站在我的床頭:「我剛去看了姐姐,就,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我坐起來:「你姐姐那邊怎麼樣了?」
他瞬間嚴肅起來:「東西已經給了。」
「嗯,那……」
「你還好嗎?」他說罷不等我反應,又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放下,「這是我二哥自己配的藥,治外傷很有用的。」
孟家二郎是位百年難遇的神醫,可惜八年前死在了戰場上。
「謝謝。」
他點點頭:「那,那我走了。」
「嗯。」
他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兩年前,是他來蠻族將我接回來的。
這幾年,我們總是見面,說的不過是些正事。
如果不是他和皇后,青兒不會這麼輕易地進宮,我的報復也不會這樣順利。
Advertisement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變了。
我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半個月後,皇后隻來到我宮裡。
「了。」的手有些抖,卻不是因為怕,的眼中是興。
「嗯,現在只需耐心等待。」
我們倆靠在一起,不約而同地看著一旁微微閃爍的燭火。
「公主,太后派人來了。」
皇后擔憂地看著我:「不會壞我們的事吧?」
「不會的。」
來的是太后的宮萱兒,也是的遠房侄。
「公主,太后囑咐將這個給您。」
我手接過,心裡一。
將盒子開啟那一剎那,我和皇后都呆立在了原地。
竟然是丟失了十年的國璽。
原來一直都在太后這裡,難怪沒有以殉國。
那樣子的人,甘願侍奉蠻族將領十幾年,原來是因為這個。
「太后娘娘說,請公主留下我。」
萱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禮。
我和皇后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宮裡的喪鐘敲響了。
太后自縊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