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還來和父親母親賠罪:
一邊說陸家家門不幸,被一個江湖子纏上,以至于落如今境地;
一邊說喜歡我這樣貞靜順的名門淑,還是希兩家能放下舊怨,結為親家。
18
父親母親將的東西丟了出去,並下令以後與陸家斷絕往來,陸家人若再敢上門,便直接打了出去。
錢夫人自知沒辦法說我父母,開始積極尋訪名醫為陸煜看診。
但不知試過多藥,那墨痕非但沒有減輕,反而看起來更深、更可怖。
陸家每天流水一樣的銀子花出去,陸蓮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遊玩逛街,對陸煜也有了幾分怨氣。
如今的陸家整天摔摔打打,再無從前歡樂和諧的景象。
我角不自地漾起笑容。
我以前聽人說過,若想和一個人快速好,那就是共同說一個人的壞話。
曾經我是那個被他們說的人,他們過說我,建立同盟,地團結在一起。
如今沒了我,也找不到共同的敵人,便只能互相攻擊,分崩離析。
真痛快啊!
曲禾又遲疑了一下,道:「李湘君,你的名聲可能壞了……不過,我覺得這沒什麼,你覺得呢?」
我笑著點頭,「的確沒什麼,哪個人後不說人,哪個人後不被人說?我不是聖人,我也不能指別人是聖人,只要我過得越來越好,說好話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我只要讓自己過得好就足夠了。」
掌權者邊都是順著他的人。
我只是失權了而已。
等我握住了權柄,我相信我的邊出現的都是好人。那時候,我反而要提防邊的「好人」,多聽一聽不同的聲音。
我開始經營自己的嫁妝。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這些做起來更順手。我甚至可以彌補上一世的憾,提前找到曾經的得力幹將,將商鋪經營得更輝煌。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我的鋪子就火了起來,推出的新品以極快的速度被人所周知。
說我閒話的人了許多,反而都說我這樣脾氣的人才是做大事的人。
我終于明白了一句:歷史是由勝利者寫就。
當我明白了這點,就更看淡了流言蜚語,只專心做自己的事。
一日,我見到了陸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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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眼眸凝重,藏著上位者的威懾,但配上那樣一張蒙著面巾的臉,顯得有些可笑。
他開門見山的問我,顧飛煙是不是被我抓了。
我看著他,找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踏實。
我上一世的苦難終于可以在這一世找到一個足夠分量的落腳點,畢竟他是我一切苦難的源。
而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我角勾起嘲諷弧度,緩緩走到他面前,手毫不留的揭開他臉上面巾。
「陸公子擋著臉做什麼?難道臉上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
他驚慌了一瞬,旋即目憤怒地盯著我。
「李湘君,你太過分了。」
我仔細欣賞著他臉上的墨痕,面頰延到耳朵附近,中間又有一空白,是顧飛煙當時沒上的皮,讓墨痕像是斷了墨,有點可笑。
「陸公子以前對我說,你不嫌棄我,讓我無需遮遮掩掩令人發笑,現在我也將這句話告訴陸公子,我不會恥笑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看著的確可笑。」
19
同樣的話刺痛在他上,我覺到一種舒爽。
原來不要道德,做個惡人的覺是這樣的啊!
陸煜沉默了。
「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我聽到了什麼?
對不起?
可我一點兒也不覺得舒爽,我只覺得憤怒。
我二十年的苦難,能用一句對不起來化解嗎?
不能,永遠不能!
我輕笑一聲,拿出來一盒祛疤膏。
「陸公子,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人,我也不知道你的顧姑娘去了哪裡,但你我都知道這無霜墨的毒辣,不如你將這塊剜去,我這裡有上好的祛疤膏,可以便宜賣給你。」
陸煜彎腰對我行了一禮。
「此前種種,是我的錯,但上一世,我陸家被抄家流放,你的仇也已經報了,這一世,我們本該互不相欠的。你告訴我顧飛煙的下落,我們從此恩怨全消,作為補償,我願意賠給你陸家十鋪面。」
我冷冷看著他,淡淡道:「陸公子,這樣吧,你頂著這張臉二十年,二十年後我告訴你顧飛煙的下落,那時你不到四十歲,依舊可以重新開始,你看如何?」
陸煜角抿。
「夫妻一場,你非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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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怨算不算完,是否結束,是害者說了算,你說了不算!陸煜,你我之間絕無分,只有仇怨,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陸煜臉凝重,眸凌厲,轉拂袖離去。
上一世,陸煜做到了三品大員,權柄在握,是備重的肱之臣。
我不會小看他。
很快,曲禾打聽到,陸煜在香樓打聽顧飛煙的下落,但香樓拒絕了他。
因為香樓不會同時接一個相沖突的單子。
但陸煜由此判斷出我在追殺顧飛煙。
他很快聯係了香樓的對家散花閣,只有一個要求:保住顧飛煙,將顧飛煙帶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