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去拿,一隻大手從背後出,搶先一步拿走了朱釵。
跟著,一枚碎銀丟在攤前。
「這個我要了。」
聽到那冷漠的聲音,我的呼吸一滯。
轉看去,果然是月白華袍的沈煜。
他將朱釵拿在手裡,不甚在意的瞥我一眼,目極其冷寒。
我趕扭頭,衝著連翹安:「沒事沒事,去看看別的。」
連翹努努,眼圈唰的一下紅了。
我不願見到連翹難過,只能咬著牙。
轉,攔住沈煜的路。
「這位公子,朱釵是我們先看到的。」
「哦?」
沈煜扯了扯角,側目看我:「你付銀子了?」
「你。」
我被他噎了一下,面前的沈煜依舊俊朗出塵,但我總覺得,他哪裡不同了。
尤其是那雙幽深的眼眸,看向我的時候,似乎能將我殺死。
僵持不下時,不遠走來著華貴的。
「煜哥哥,你不是要給我買禮嗎?」
華服眸子燦燦,拉著沈煜的胳膊撒。
「咦,這是送我的珠花?」
看到了沈煜手裡的朱釵,隨手搶過去。
「不過這珠花也實在劣質,煜哥哥不會要送我這個吧?」
說罷,將珠花扔到地上。
「別。」
沈煜臉發白,僵的站著。
喜滋滋的挽起他的胳膊,兩人走遠了。
「難得沈煜哥哥有空陪我,可得好好逛逛。」
8
我站在那裡,心裡酸楚的要命。
連翹回過神,驚魂未定:「嚇死我了,我們趕離開這吧。」
我被連翹拉了一路。
直到遠離那條街,才停下。
剛剛那個笑容明豔的,應該就是傳聞中的琉璃,那個與沈煜有婚約的公主。
果然金枝玉葉,氣質華貴。
跟沈煜,才是郎才貌。
或許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朵被隨意丟在泥裡的鳶尾花。
連瞧一眼,都不願。
這樣的道理,誰能不明白呢,我也不是多難過, 只是可惜了那朵珠花。
我抬頭,對著連翹微笑:「公主沒有認出你吧?」
「沒有沒有,我在別院做事,公主甚回別院。」
繼續逛的時間裡,我瞧著連翹興致不高。
「要不我們再逛逛,或許能遇到同樣的呢。」
連翹的眸子瞬間落寞。
「阿靜,我只是想家了。」
我不想連翹難過,拉著跑到一個手編小玩意的小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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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可以自己編嗎?」
在連翹莫名其妙的眼神裡,我拿著幹樹葉編了起來。
沒多大會,一朵編織鳶尾花就功了。
這手藝還是娘在世的時候教我的。
孃親活著的時候,手最巧了,會編好多東西。
我看著新奇,整日嚷嚷要學。
可惜,孃親的手藝我還沒學會,就病逝了。
「孃親,這個好看,我要這個。」
一個扎著丸子髻的小孩,停在小攤前,指著我手裡的鳶尾花撒。
9
「我也要一個。」
我還在愣神中,小攤前已經圍攏一圈人。
我來了興致,把娘前教的手藝,一個個編了出來。
小兔子,小花燈,小帽子,小娃娃。
孩們歡喜的拍手。
「煜哥哥,你既喜歡,那就買一個唄。」
我手裡的小老虎應聲掉落,這是。。。
下意識抬眸,對上沈煜的目。
我的手一落,剛巧撞到桌子上的剪刀。
手背被剪刀一個窟窿。
鮮直流。
連翹嚇壞了。
「疼不疼啊?」
我不在意的擺手:「無妨,塗點藥膏就好了。」
「好,那我們趕回吧。」
連翹對著圍過來的孩子們笑道:「小朋友們,姐姐傷了,不能再編了哦。」
我跟著連翹離開,卻總覺,後有道目, 如火般熾烈。
10
傷口其實還好,抹點膏藥包紮就行。
租的房子是個小院,師父住主屋,我住偏屋。
夜漸濃的時候,我正鋪床準備歇息,外頭傳來敲門聲。
「司徒,開門。」
沈煜。
怎麼是他?
我站在大門前,確定門栓放好。
「夜深了,沈公子若無事,還是請回吧。」
許久,外面傳來嘆息聲:「既然不認識,又什麼沈公子.」
抱歉,我慌忙改口:「實在是夜深,不方便見面。」
之後,再沒有人回答。
我又站了片刻,太乏了,就進屋吹滅蠟燭,很快進夢鄉。
我每日的作息都很規律。
天剛矇矇亮, 我就醒了。
先給師父把湯藥煨上,簡單梳洗後,這才準備開門去醫館。
打開門的那瞬,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門外,站著一道頎長拔的影。
月白袍被水打溼,染上了層層圖案。
我想起與沈煜的第一次見面。
他也是這般,眼尾帶著紅暈,眸中裝著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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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的目,溼漉漉的,像洶湧的海。
見我開門,他的聲音暗啞:「司徒。」
確實沒想到,堂堂一個侯府的公子,竟然能在我的門前站了一夜。
我有些手足無措。
「你,你怎麼還在這?」
他沒回答,低頭從袖籠裡拿出一個白玉瓷瓶。
「這個,不會留疤。」
鼻尖驀地發酸。
想哭,但是我忍住了。
我沒有接過瓷瓶,而是後退兩步:「多謝公子記掛,我不過是鄉野苯之人,當不起公子的一番心意,若無其他事,我還要去上工,請回吧。」
很明顯,沈煜的子晃了晃。
拿著瓷瓶的手僵在半空。
「抱歉司徒。」
我停住腳步,看他:「不過一朵上不了檯面的珠花,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不,不是這樣的。」
我打斷:「我與公子,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還公子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