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煜眸暗沉,一瞬不瞬盯著我。
我抬起腳步,頭也沒回。
11
瑤城的夜,寒冷漫長,這片苦寒之地,彷彿永遠不會甦醒。
每次夜幕時分,沈煜的心,總是莫名的焦灼不安。
更多的時候,他甚至不敢閉眼睡覺。
生怕閉上眼,就要墜無邊的寒冷黑暗。
不知從何起,他不再害怕黑夜,不再恐懼漫長的寒冷。
在藥廬的那段時間,是他這一生過的最心安,最無憂的歲月。
當他忙完歸來,遠遠看見那間亮著燭火的茅草屋,他的心,便是沒來由的安定。
他明白,只要推開那扇門,等待他的,便是溫熱的茶水,還有燦爛的笑容。
那個傻傻的小丫頭,會一直等他回來。
端過來的茶水,會驅散他一天的寒冷與疲憊。
瑤城的冬天,是那樣漫長冰冷。
他的手因為不習慣,患上了凍瘡。
上的蠱雖然好了,可總覺得暈眩,眼睛也刺痛。
可不管他的怎樣不舒服,那個小丫頭總是能找到治療的方法。
並且很快醫好他的病症。
在藥廬,他睡的很踏實, 很安穩。
日子總是飛快,他本就有要務在,不可能一直留在瑤城。
那些追殺他的人,依舊樂此不疲的繼續追殺。
那日,他又遭遇了暗殺,不幸的是,這次沒有那個小丫頭出手救他了。
他被困在一山,快要凍死之際,小丫頭又出現了。
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與最初相遇的那般,又一次用小的子溫暖了他。
他們相互依偎,頂著漫天暴雪,順利返回藥廬。
沈煜在想,自己或許,離不開這個小丫頭了。
所以,當護衛來問他,回上京該如何安置時,他想都沒想,要帶一起走。
可護衛提到了琉璃公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不曾想起琉璃了。
他與琉璃,青梅竹馬。
琉璃是皇上的二公主,錦玉食,集萬千寵一。
子難免驕縱,可對他,還是很依賴,很聽話的。
到了適婚年齡,長輩們很自然的提到了他們。
婚約,似乎水到渠。
沈煜覺得,自己娶公主,最合適不過,不管是家世還是認知,他娶琉璃,並無任何不妥。
可當護衛在他面前提起公主跟小丫頭時,沈煜心中莫名湧起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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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掩飾自己的不安,只能用不耐的語氣回答:「不過是鄉野醫,琉璃不會在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鄉野小丫頭,卻在離開的前一晚,不告而別。
發覺後,他瘋了般的尋。
終于追到時,的話讓他當頭棒喝。
不過是公平易,救自己,他也給了銀子。
那一瞬,他氣瘋了。
他多想問,解蠱,那些纏綿悱惻,那些日子的相伴,難道都是為了銀子。
可他的驕傲與尊嚴,不允許他如此卑微。
所以,他用冰冷的口吻問:「你若執意離開,我們只當從未相識。」
可那個小丫頭竟然拒絕了他,還說什麼再也不見。
後來,沈煜獨自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自嘲,自己真像個瘋子,為了這麼個不識抬舉的小丫頭,還把自己氣的要死。
回到上京後,沈煜又開始失眠。
空下來的時間,他總是會想起那個角帶笑的丫頭。
即便後來能睡著,在夢裡,也全是的模樣。
時間又過去幾個月。
他無意間聽說,外城來了個醫高明的醫,還是瑤城來的。
他丟下公務就急匆匆趕來,果然,是。
見到的那瞬,他的心,彷彿活了過來。
可是為什麼,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冰涼。‘
真的就像說的那樣,我們就當從未認識。
12
好在,還是關心他。
給他把了脈,還開了藥。
沈煜努力制角的笑容,問來上京做什麼。
原來,不是為自己而來。
他的心又了。
他只好故作冷漠,問不是說好再也不見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原來,真的是來上京等人的。
並非真的為他。
那個臉上總是掛著笑,陪在他邊,噓寒問暖的丫頭,這次的笑容,再也不是衝他了。
13
沈煜不再來的日子,我照常去醫館診脈。
只不過,我似乎每天都會在同一個路口偶遇沈煜。
他不說話,只是目送我離開。
我不明白,他那樣的份,為什麼非要來外城路口,一站就是很久。
他不會與我說話。
就是安靜的看我。
起初我還疑,時間久了,也就隨他去了。
最近,連翹來找我的次數漸漸了。‘
而且每次見,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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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憔悴了許多。
我問怎麼了,也不願多說。
只說以後,怕是不能經常出門。
當初連翹來上京,師父是不同意的,奈何連翹說,要去長長眼界。
師父這才同意,籤的五年契,眼看就要回家了。
這天忙完,我剛從醫館出來。
一個小廝找到我,他告訴我,連翹出事了。
他算是連翹在公主府為數不多的好友。
見過幾次。
此刻,那名小廝滿臉悲痛:「連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公主大發雷霆,要發賣了。」
發賣?
我慌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連翹雖說賣的不是契,可畢竟是公主府,想要奴才死,一句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