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打碎了花瓶?」
偌大的公主府,怎會因為碎了一個花瓶就發賣下人。
「是啊,連翹不是馬虎的人,他在公主府多年,做事不會不小心。」
連那名小廝都知道有貓膩。
見我不說話,小廝焦急的看我,問我有沒有辦法救人。
「我不能出來太久,司徒姑娘,還請快些想辦法。」
小廝匆忙離開了。
想辦法救人。
可在上京,我人生地不,到哪裡去找人。
師父本就子不好,要是知道連翹出事,那還得了。
我焦灼的原地打轉。
就在這時,路口出現了那抹悉的影。
「怎麼了?」
沈煜先開口。
我的眼淚就這樣不爭氣的流出來。
見我這樣,沈煜慌了,三兩步走過來,沉聲問:「發生了何事?」
我噗通一聲,在他面前跪下。
「求沈大人救救連翹。」
他愣了下,急忙彎腰把我扶起來。
「連翹怎麼了?」
我把小廝跟我說的,全都告訴了他。
我哭著求他:「花瓶我們可以賠給公主,只求放過連翹,若是被發賣,這輩子就毀了。」
下人被發賣的下場,結果可想而知。
沈煜長捷低垂,眉頭鎖。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他握住我的手,順勢將我攬進懷裡:「你先別急,我找人去公主府問明況。」
「多謝公子,多謝。」
我早已泣不聲。
「別哭,有我在,連翹不會被發賣的。」
不知怎的,我就是沒來由的信任他,相信他說的話。
14
沈煜一走,就是許多天,此後再無他的訊息。
我整日心神慌,不得已,斷了醫館的活計。
又怕師父看出端倪,只能每天假裝出門。
可我心裡存著事,吃不下睡不好,人也跟著消瘦許多。
師父終于察覺到異常,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還說怎麼連翹最近也不來找他了。
我忙擺手,隨意找個由頭:「可能是不習慣上京的冬日。」
師父信以為真,畢竟,上京的冬日沒有瑤城漫長,可溼清冷會讓人更難。
快要瞞不住的時候。
沈煜邊的護衛找到了我。
「走,帶你去見連翹。」
見連翹?
我心下一喜,沈煜果真救出了連翹。
「在哪?」
這個跟在沈煜邊的護衛,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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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不就知道了。」
我在城一家醫館見了連翹。
躺在那裡,閉著眼,上手上纏著繃帶。
「連翹。」
我雙發。
怎麼會這樣,連翹為何會這麼重的傷?
我抬眸。
「公子為了,已經跟侯府鬧僵了。」
我又是一愣。
跟侯府鬧僵,那是什麼意思?
護衛嫌棄更甚:「真是又蠢又笨,為了救,公子先是跟公主鬧掰了,又跟府上大吵一架,這才將人救出來。」
「之所以這幾天沒面,那是因為公子被侯爺了。」
「公子代我,一定要等連翹的傷勢平穩,再帶你來看。」
1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館的,只覺得後背冷颼颼,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沈煜他,被了。
之後的兩天,我就留在醫館,照顧連翹。
中間醒來幾次,而後又沉沉睡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虛弱的連翹。
過窗,灑進屋。
一抹暗影遮住了。
頭戴玉冠,穿緋袍,看向我的目依舊幽深。
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到穿服的沈煜,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深不可測。
「沈公子。」
我趕蹲下行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他默了默,並不開口。
我亦不再說話。
兩人相顧無言。
護衛倒是開口了:「司徒靜,你到底有沒有心,公子為了你,都變這樣了,你愣是一句安的話都沒有。」
「住口。」
沈煜怒斥。
跟著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嗓音沙啞低沉:「抱歉,我還是救遲了。」
「你病了。」
我的心疼的厲害,話到邊也只剩這句。
「無妨。」
我的話被護衛打斷:「公子,馬車來了。」
醫館外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直到馬車走了很遠,我還是能聽到車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回到家。
我的心,空了一塊。
枯坐了一會兒,我就去火房開始生火熬藥。
家裡沒有像樣的湯碗,只能找個小茶壺。
我將茶壺抱在懷裡,僱了輛腳程好的馬車。
前往侯府。
到了後我才發覺,這侯府可真是氣派。
金漆牌匾,大門足有數丈高。
見我穿著寒酸,門房將我轟了出來。
我站在門前,來回遊。
心祈禱快點見到悉的人。
很快,沈煜邊的護衛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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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跑過去:「這是給公子的,勞煩你帶進去。」
護衛低頭,看了眼我抱著的茶壺:「你沒手嗎?」
16
「可我進不去。」
話沒說完,他一把拉住我,往侯府裡走去。
彎彎繞繞後,我終于在一個院子前停了下來。
「去吧,公子就在裡面。」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屋很安靜,還有淡淡的書香。
沈煜坐在桌邊,眼皮未抬。
「何事?」
我沉默著走過去,將手裡的茶壺放在桌上。
「沈大人。」
沈煜翻書的手陡然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帶著不可思議。
「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桌子上略顯寒酸的茶壺,跟這間屋子的裝飾是那樣格格不,。
「這是我熬的湯藥,對你的咳嗽應該有幫助。」
「好。」
他想都沒想,斬釘截鐵。
我把茶壺裡的藥倒進茶杯,溫度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