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沈煜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一杯喝完,我接著給他倒第二杯。
「坐下吧,別站著了,我自己來。」
他指了指側的椅子,拿起書看的認真。
氣氛很尷尬,我們都沒有再開口。
有幾次,我想開口告辭,可是話到邊,卻又說不出來。
靜謐的房間,只剩翻書頁的嘩嘩聲。
這段時間,我都沒有休息好。
坐了一會兒,我開始昏昏睡。
這一覺,我睡的很沉。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屋也沒有燭火。
「有,有人嗎?」
清冷的月映在站著的人臉上。
我駭了一跳。
一個激靈,猛地後退。
「是我。」
是他的聲音,我瞬間安定。
然後急忙解釋:「抱歉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困了。」
「司徒。」
我的手被一雙更溫暖的手握住,灼熱滾燙。
「不走了,好嗎?」
沈煜的聲音還是暗啞低沉,帶著無法拒絕的哀求。
這一瞬,我多想點頭,好,我不走。
理智迴歸之後,我狠心的揮手。
見我拒絕的這麼明顯,沈煜那雙帶著期待的眸子倏地暗淡。
下一秒,他長臂一揮,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裡。
「可以跟從前一樣嗎,在瑤城那樣。」
我心底一,整個人都麻了。
「不能了沈大人,這裡是上京。」
「你是侯府的公子,有大好的前程和婚約。」
還記得那枚朱釵嗎,公主瞧都不願瞧的朱釵。
「那枚朱釵就是我。」
「我的份縱然卑微,可我不願卑微的活著。」
「我若留下,試問整個侯府,有誰會看得起我,你又能護我多久?」
我哽著脖子說完最後一句。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一點點鬆開手。
良久, 才把門開啟。
「我送你出去。」
侯府真的很大。
我跟在沈煜後,垂眸不語。
似乎也是這樣一個清冷月的寒冬,那時的月下,只有我跟他。
只不過這次,換他牽著我,步步前進。
17
連翹的傷漸漸好起來。
這樣大的事,終是瞞不住師父的。
意外的是,師父表現的異常平靜。
只是一直在我耳邊唸叨,他想回瑤城了。
還說,回瑤城後,要給我說一門親事,是他師兄的兒子,在瑤城開醫館。
索連翹的傷勢平穩,契也都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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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返鄉。
這日,我準備去醫館跟掌櫃的辭行。
走到一半時,後突然傳來人群的躁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有人掐住我的後腰,將我提了起來。
之後就是撞擊馬車的聲音。
我疼的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好在能,我掙扎起。
發覺自己躺在一輛疾馳的馬車裡。
車裝飾豪華,有圍爐小幾。
小幾旁,坐著一個著華貴的,正雙目灼灼的盯著我。
「你就是那個司徒靜?」
不屑的語氣,輕蔑的眼神,我晃神,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二公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這樣的賤民,也配纏著沈煜哥哥。」
是公主,我得罪不起。
只能跪著央求:「公主誤會了,我沒有纏著沈大人,此番來上京,是來等家人。」
「是連翹吧?」
我一愣。
瞬間明白了這一切。
我又求:「我就是個鄉野賤民,本不敢肖想沈大人,公主誤會我了。」
琉璃的神這才緩和下來。
「人不是給你了,你可以帶著滾了。」
「不是民不走,來的時候遭遇流寇,盤纏被搶了,這才想著逗留幾日,掙點回去的盤纏。」
「強詞奪理。」
琉璃怒斥打斷。
「不過是你糾纏他的藉口,上京這麼安全,哪來的流寇。」
「今日就讓你這賤民嚐點教訓。」
琉璃掀開車簾,語氣不鹹不淡。
「城郊有片林,把你扔在那看看,究竟有沒有流寇。」
馬車繼續向北行駛。
我慌了。
拉著的角不停解釋。
快到林的時候,斷斷續續傳來打鬥的聲響。
跟著車伕驚呼:「有流匪,保護公主。」
琉璃臉唰的白了。
瞬間花容失。
「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有流匪?」
我苦笑。
心底升起絕。
「公主該相信民所說了吧。」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18
「好氣派的馬車。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男人尖銳的笑聲傳來。
琉璃子抖。
儘管跟著的護衛拼死護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
一陣飛劍過後,馬兒長嘶一聲。
隨後像是瘋了般奔進林。
車伕早已被甩下馬車。
「救命,救命啊。」
下意識的,琉璃開始大喊。
此刻的再也沒有公主的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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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車裡,被甩的七葷八素,胃裡翻江倒海。
眩暈過後,我跟琉璃同時被甩出馬車,重重跌在地上。
我疼得呲牙裂,看著不遠幾近昏厥的琉璃。
咬牙掙扎的喊:「公主。」
「我的,好像不了了。」
琉璃哭著喊疼。
我忙去檢查的,赫然發現上有道很深的口。
應該是被摔下馬車,撞到了山石。
鮮汩汩冒出,我一邊忙著理傷口,一邊安:「沒事的公主,我是大夫,您先別哭,會惹來那些流匪。」
一聽流匪,琉璃果然收住哭聲。
眼淚婆娑的看我:「我是出來的,沒帶幾個護衛,現在該怎麼辦,我的好疼,會不會流死掉?」
還在泣,卻被我喝住。
「別哭了,他們還會順著車印找來,你先忍著,我背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