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一點,攢夠手錢後我絕對買車。」
手費簡直是天價。
我爸媽攢了這麼多年都攢不出來,還欠了好多外債。
我咬著吸管,聽話地喝了半杯,這才舒服不。
「早知道不跟你出來,給你添麻煩了。」
「沒,不是麻煩,但你要實在不舒服的話,我現在找輛車把你送回去。」
「別了,都走一半了,你又得折返回去。」
「靠著我睡會兒?」
我猶豫,「能靠嗎?」
他和我表白過後,和他在人前的一切親舉就不自覺收斂了一點。
生怕被別人看出來那點不對勁。
陸驍頓了下,然後直接把我的頭按到他的肩膀上。
「為什麼不能,管其他人做什麼?」
「切,就你臉皮厚。」
我挪挪臉,在他脖頸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村村通客車上沒有窗簾,太曬得很。
陸驍抬手幫我擋住太,他手大,一下子就遮得嚴嚴實實。
我在那片涼下閉著眼養神。
鄰座的大叔認識我倆。
看我似乎睡著了,他才小聲和陸驍搭話,「宋家小子的最近好了點嗎?」
陸驍淡淡點頭。
「嗯。」
「唉,也是老天爺太殘忍,希他將來有機會能喝上你的喜酒。」
「我不結婚,一直在縣城陪他。」
「男人不結婚怎麼能行啊,怎麼傳宗接代,你老陸家就一獨苗了,不能因為一個兄弟耽誤後半輩子啊。」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一會兒一個想法,也許明年、後年你就想開了。」
陸驍低聲反駁了什麼,我繼續裝睡,沒心思聽了。
這個叔叔說得只對了一半。
我不相信陸驍會變心。
但他二十歲就能為了給我看病掙一百萬,這輩子的就絕對不可估量。
至于為我這個病死鬼放棄之後大好的明人生嘛?
我有點捨不得。
他並不完全屬于我,他應該屬于他自己。
7
來到酒樓後,我一直緒不高。
以為我還在暈車,陸驍把我安排到比較安靜的一桌。
「我去幫忙,吃飯的時候就回來,你別跑,別吃,瓜子那種容易上火的零更不準吃。」
「你煩死了,管這麼多。」
陸驍了把我的頭,還想說什麼,但不遠有人喚他。
便只得匆匆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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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晚上回家我帶你看電影,就你最想看的恐怖電影。」
「那行。」
因為心臟不好,所以我幾乎不被允許看這種一驚一乍的東西。
這次還真是生日特例。
我目送陸驍遠去,低頭繼續喝著車上沒喝完的那杯檸檬水。
裡面的冰塊化了,味道就有點淡。
好希它一直可以酸酸的。
正努力品味最後一點檸檬酸時,後那桌坐下來幾個中年婦。
們熱聊著。
「哎,新娘剛剛旁邊的那個俊後生是什麼人?」
「是遠房表弟,家裡就剩個了。但人可有出息了,前兩年高考省理科狀元,清北敲鑼打鼓地來邀請他,他不去,拿著很多獎金去讀省裡那個 985 了。還沒畢業,你看給他都修了個小二樓。」
「那把我閨說給他,我閨大他有個三歲,抱金磚啊。」
「這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談對象啊,哎,宋家小子,你和陸驍關係好,知道他談對象了嗎?」
那位婦餘瞥到了我,立馬問我。
......
我一癟,胡搖頭,「姨,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我回頭問他去。」
們又繼續聊著關于陸驍的事兒。
我心裡煩,實在不想聽。
起走了老遠,和一群小孩坐了一桌。
等陸驍找到我時,我正雙眼無神地聽一個小孩哥講奧特曼家族史。
「宋愈,不是說了讓你他麼的別跑嗎?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陸驍的嗓子不知道啥時候都急啞了。
要不是這會兒周圍人多,他怕是早就一掌到了我的屁上。
我委屈地勾了勾他垂在側的手。
「我不想在那裡坐著,那些人說的話不聽。」
陸驍臉一沉,以為我又聽到一些憐憫唏噓的話。
「別聽那些人胡扯,下個月開學,錢就到了,我帶你去省裡先做一個手,畢業後再帶你去國外,那裡的技可以直接治。」
「什麼啊,不是說我。」
「那說誰?」
我瞅他,「你啊。」
「說我什麼了?」
男生隨手拿了個凳子坐我旁邊,和我坐得很近。
我下意識要躲,但陸驍不讓。
「嗯?說我什麼了?」
我瞪他,順便踹了他一腳。
「說要給你介紹一個漂亮的孩子當對象呢,可給你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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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樂了。
在小孩子們頭接耳地討論我倆是不是在吵架時,他也湊到我耳邊。
「下次有人在當著你的面這麼說,你就說……」
「說什麼?」
「說我在單相思呢,等咱縣最漂亮的那個人鬆口同意。」
「滾啊,我這是帥。」
我拍開他的臉,趴在飯桌上不看他。
但角卻悄悄翹起。
8
陸驍又去幫了一會兒忙後,終于可以坐下來吃席。
他那遠房表姐特意搞了個儀式。
司儀當場散紅包。
我們那桌的小孩哥們一窩蜂就竄去了臺子那邊,只剩我和陸驍坐在線昏暗的角落裡。
我一邊看著臺子上幸福的新娘新郎,一邊慢吞吞地吃著陸驍喂到我邊的菜。
「陸驍。」
「嗯?」
「你看了你表姐結婚,會有想結婚的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