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南說他會傾盡全力幫我離婚。」
「我現在看清了,他才是最我的人,我也放不下他——」
「所以呢?」我打斷梁倩妮,「你上趕著當三,我也不會阻止。」
梁倩妮表難看,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好心提醒你,我回來了,柏南只會選我,你不想太丟臉,就自覺點滾蛋!」
平時沒怎麼積累罵人的素材,到了關鍵時候,大腦竟然一片空白。
我沉默地搜尋著髒話。
梁倩妮見我不理,突然變得激。
「你不說話什麼意思?看不起我?行!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沈柏南會選誰!」
我皺眉,「沈柏南如果連你這種貨都願意搞,那他真是了!」
「姚姝!」拎著藥過來的沈柏南厲聲質問,「你在說什麼?!」
梁倩妮哭著起。
沈柏南把藥砸到我上。
「和倩妮道歉!」
人無語到極點的時候,原來真會笑。
沈柏南竟然也會被這種低階又稚的伎倆耍得團團轉。
或者他本來就是很吃這套的人。
我歪靠在躺椅上,看著對我滿臉冷肅的沈柏南。
他的緒原來能這麼容易被點燃。
也許在最開始就錯了。
現在應該及時止損了。
承認自己選錯了人沒那麼難。
想通這點,覺前所未有的輕鬆,語氣都變得隨意輕快。
「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倆心虛什麼?」
「說錯了話就應該道歉!」
沈柏南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問他。
「沈柏南,你還記得自己什麼份嗎?你把我當什麼?把當什麼?」
沈柏南眼底閃過慌,表變得不自然。
「你可以侮辱我,但柏南只是好心。」
「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柏南你不要再管我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梁倩妮說完就哭著跑了出去。
沈柏南下意識追了兩步,又停下看我,語氣失。
「遇到難事,緒很不穩定,你為什麼還刺激?如果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沈柏南!和我有什麼關係?出事我為什麼要負責?」
沈柏南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最後無奈開口。
「算了,我先安頓好,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其他事我們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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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耳邊清淨了。
輸結束時將近凌晨三點。
我知道沈柏南不會來了。
打車回家。
睡意全無地站在窗邊,腦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和沈柏南是校友,同校不同班。
他是品學兼優的校園男神,長相清俊英氣。
很多生都暗他,青春年的愫來得勢不可擋。
我在心裡唾棄自己的俗套,又無法自控地關注他。
每天都有和沈柏南表白的生。
但他只對年級校花梁倩妮不一樣。
他給補課,給拍照寫歌,甚至學著時下流行的風給織圍巾。
沈柏南對梁倩妮的偏太明顯,是學校裡不用言明的一對,好多人都等著看他們從校服到婚紗。
但梁倩妮的爸爸在外面欠了賭債跑了。
我還記得那個燥熱的下午,熱氣騰騰的地面把人影拉得很長。
梁倩妮在學校不遠的路口被追債人堵住了。
我坐在車裡,看到沈柏南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把梁倩妮護在後。
沈柏南被人踹了一腳,他摔在地上起不來,只讓梁倩妮往學校跑。
最後是學校的保安過來把人趕跑了。
梁倩妮的母親被氣得病重住院。
沈柏南利用自己學生會主席的份,在學校幫梁倩妮發起捐款。
我作為年級代表送錢,在醫院裡看著忙前忙後的沈柏南。
梁倩妮坐在椅子上傷心,只會對著沈柏南哭。
我站在旁邊安。
「現在哭沒用,你應該……」
沈柏南皺眉趕我。
「你先出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抬頭看我,只顧著安撲在他懷裡的梁倩妮。
我抿,固執地站在病房門口不肯走,聽到梁倩妮帶著哭腔問他。
「我是不是很沒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沒有你,我……我都不敢想自己會遇到什麼事,都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沈柏南輕聲安。
我不知道沈柏南喜歡梁倩妮什麼。
臉嗎?
我懷疑沈柏南的品味,連帶著懷疑自己。
但這是我學生時代和沈柏南僅有的集,在此後幾年無數次的回憶裡反覆重播,直到以相親對象的份和他接。
他明顯不記得我,也對我毫無興趣。
我們禮貌客氣地換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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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的平淡是真流,我對他的平靜是刻意假裝。
我當時知道他和梁倩妮分開了。
而且分開得很不面。
他想和梁倩妮考同一所大學,高中的暑假就開始兼職賺錢,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想承擔起另外一個生的未來。
但梁倩妮選擇了別人。
是隔壁貴族私立高中的學生,以前大張旗鼓地追過樑倩妮。
梁倩妮跟著他一起去了國外讀書。
沈柏南以為是被強迫的,和朋友借錢追去國外,結果梁倩妮當著他的面和別人擁吻,讓他以後別再來打擾。
就算是如此,當梁倩妮再次出現。
沈柏南依舊毫無自尊地迎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