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沈柏南是晚上回來的。
他手上拎著食材。
似乎沒想到這個時間我會在家。
對上我的目，眼神是虛的。
「胃病要養，今天買了你吃的菜，等我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做飯不錯也算沈柏南的一個優點。
有段時間我很沉迷這種小家的溫馨氛圍。
我認真地規劃著兩個人的未來，不需要得驚天地，只想著細水長流。
但現在看到他對上樑倩妮的失智模樣，就像是吞了只吃屎的蒼蠅。
決定放手就不想再多拖一秒。
「我們聊聊吧。」
沈柏南微愣，接著點頭。
「昨天太晚了，我想著你不會幹等著，應該回家休息了，我不想回來擾了你，就在外面開了酒店，服是讓助理從公司送的……」
沈柏南也意識到解釋太多，很像狡辯。
他換了話題。
「老公有神病證明，經常打，報警也沒用，說快要活不下去了，我答應了幫打離婚司。」
「畢竟相識一場，你別多想。」
我「嗯」了一聲。
沈柏南見我沒什麼反對的表，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昨晚你對用詞不當，我已經幫你道過歉了。」
「你也應該明白，那個家不能再回去了。」
沈柏南目裡充滿了對梁倩妮的心疼。
他眉眼間的褶皺明顯，皮不再緻，稜角也沒有以前清晰，甚至有了發腮的趨勢。
都說人會被年不可得之困其一生。
我得到了。
但耐心被消磨殆盡，濾鏡破碎後，沈柏南上已經沒了我自己賦予的。
他其實很普通。
「為表歉意，我讓先住到了西郊的房子裡，等離婚，有了穩定的工作再做其他打算。」
「你覺得怎麼樣？」
西郊別墅是我的婚前財產，房子剛裝修好沒多久，我自己還沒來得及，他可真大方。
沈柏南先斬後奏。
他沒打算徵求我的意見，現在只能算通知我。
正好，我也有事通知他。
「我們離婚吧。」
08
沈柏南怔愣了好一會兒。
「……是因為我要幫嗎？」
我有點詫異。
沒想到都不介意我另覓良緣的沈柏南，還會問我離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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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呢？」
沈柏南重重地呼吸，眼神失。
「姚姝，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那他還真不了解我。
我從來不是大方的人，還很記仇。
以前沈柏南想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但並不代表我全都認同，只是覺得比起無關要的小事，他更重要。
但現在他不重要了。
不用再顧忌他的，可以完全順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們以前的事，再次重逢難免激，但你為了，急剎車撞到我的頭，你送去醫院做檢查，卻看不到我也不舒服，你擔心的安危，卻放心把我獨自留在醫院，還有……你給找房子，卻住我的別墅。」
說著我自己都笑了。
年人可以不談，但是及利益就是踩紅線了。
「你可憐也好，單純想做好事也罷，但不能慷他人之慨，我記得你名下也有個公寓吧？為什麼不讓住你那邊？」
沈柏南了，臉漲紅。
09
我們離婚很簡單。
沈柏南是律師，步婚姻前最先達的就是財產協議。
沒孩子。
也沒人挽留。
要分的東西不多。
車子誰買的歸誰，瑣碎的消費不用算。
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買的時候我和沈柏南已經準備訂婚。
那段時間他工作很忙，力很大，加班到凌晨是常態。
當時沒有猶豫地選了這個距離他公司更近的房子。
喜歡的時候會不計回報地付出，看到他能因為自己的安排過得好點，心裡就很高興。
但現在也不用了。
我聯絡中介掛牌之前問他要不要買。
「也好，住這裡也習慣了。」
沈柏南說完看了眼這個位置的現下房價，又改口，「你掛牌吧，我先租一個過渡。」
我點頭沒再多言。
沈柏南不至于買不起這邊的房子，只不過以我對他財務況的略估算，他想買這邊的房子，首付加房貸，再加上各種七八糟的費用，他這些年積攢的現金流都會被乾。
沈柏南總說自己的慾不高。
幾套國外定製的西裝都是因為工作需要。
我以前看到覺適合他的東西都會買來送他，皮鞋領帶袖釦不一而足。
最開始他也會有回禮。
但當他知道我送他的一雙拖鞋或者書籤都要五位數之後，就讓我不要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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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認為夫妻之間不需要計較這個。
給喜歡的人花錢我高興。
他心裡有個賬本，我知道但不在乎。
直到他兩年前拿下了國外一個大客戶，因為當時接洽的負責人看到了他的袖釦，說那是他最喜歡的設計師的收藏款作品。
簽單回來他給我帶了禮。
因為那對袖釦是我買的，他送人了。
最近兩年他已經完全接了我的消費習慣，偶爾我去他律所也能聽到新來的實習生湊在一起談論沈律師的審高階。
我不會吃醋，只有種沈柏南被我養得很好的自豪。
但養得再好也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