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靳晏綸一直到凌晨都沒有回來,到了第二天早晨,門口的碼鎖叮的一聲,門被開啟了,男人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回來了,眼眶紅紅的,渾散發著疲憊和倦態。
昨天下班之前,突然來了一個急診病人,一直搶救到半夜,仍然沒有離生命危險,直到早上,況才穩定下來。
靳晏綸匆匆洗了個澡,便走進了臥室,在尹希妍邊躺了下來。
到邊的靜,尹希妍從睡夢中被驚醒,朝旁邊看了一眼,意識到是他回來了。
他怎麼來這睡了?
他們兩個向來是分開睡的,這可不是他的房間。
尹希妍迷迷糊糊的,還是讓出了一些位置,努力的睜開眼幫他把被子蓋好。突然,腦海中卻想到白慧林給那個地址,一瞬間睡意全無。
爬起來給自己做了一個三明治,按照以往的習慣,順手也幫靳晏綸做了一個,包起來放到冰箱,而後留下一張便籤紙出門了。
車按照地址上的很快來到了郊外的一座寫字樓,尹希妍據紙上的資訊一直上了十二樓,到了之後才發現是一家律師事務所。
見有人推門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西裝的男人抬起了頭,“你找誰?”
”請問,顧寅諸律師在嗎?”
“我就是。”男人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
……
半個小時後,一個小小的黑保險箱出現在的面前。
“這就是白士的東西了,我只負責保管,碼你知道吧?”
碼?尹希妍十分茫然,白慧林沒跟說過。
“我聽白士說過,似乎是一個日期。”顧律師說。
于是,尹希妍依次試了自己的生日,白慧林的生日,尹浩天的生日,但還是沒有開啟。沒辦法,只能先把這個保險箱帶走,再想辦法去問一問白慧林。
*
靳晏綸醒過來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他下意識的想去摟一把邊的人,卻只摟到一團冰涼的被子。
什麼時候走的?靳晏綸睜開眼,頓時清醒了一些。
洗完澡出來,桌上留著一張便籤條,“三明治和咖啡在冰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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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就在這時,尹希妍已經開門了, 男人下意識地抬起頭,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你醒了?”“你去哪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尹希妍從外面進來,手上抱著那隻保險箱,朝他笑了笑,“出去辦了點事。”
靳晏綸看到手裡的東西,並沒有多問,而是從冰箱裡取出三明治和咖啡,一邊划著手機,一邊吃起來。
還心,記得他不吃麵包邊緣那一圈,特意切掉了。
尹希妍洗了一把臉走出來,見靳晏綸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在餐桌上拿著電腦在辦公,一副不會外出的樣子。
“今天不上班?”
“嗯。”
他這幾天太疲憊,就調休了,何況還有一篇論文需要發表。
“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落在的上,“你下個月月底有空嗎?”
“怎麼了?”
只要白慧林況穩定,都是空的。
“陪我去個地方。”
說完,靳晏綸的視線回到螢幕上,繼續噼裡啪啦的打字。
尹希妍正想再說些什麼,這時,一個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護工在那頭匆匆忙忙的跟說,白慧林趁不注意,自己摔到了地上,後腦勺著地,出了很多,現在正在搶救。
的大腦頓時嗡的一下,手機竟一時沒拿穩從手上摔了下來。
靳晏綸停住了打字的手,看向,“怎麼了?”
華威醫院。
“我媽怎麼樣了?”
尹希妍朝搶救室衝了過去,護士把一把攔下來,這時,一個醫生從裡面走出來,下一秒看到了尹希妍旁的靳晏綸,神倏地一變,忙不迭點頭打了個招呼,“靳主任。”
“人怎麼樣了?”靳晏綸的聲音聽不出緒。
“傷到了後腦,出範圍在不斷擴大,家屬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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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會死是不是?”尹希妍有些失態的著。
值班醫生不說話了,算是預設。
尹希妍突然轉,就朝靳晏綸跪了下來,“你去救救,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你進去救救,我求你了……”
雖然一年難得見到白慧林幾次,雖然們的母關係不算親近也不算淡漠,但白慧林好歹是媽,到了生死關頭,還是慌了。
靳晏綸見這樣,想要去把扶起來,面上著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跟解釋,現在的況即使是他進去也一樣的。
“妍妍,你冷靜一點……”他嘆了口氣。
又過了半小時,醫生再一次出來,卻首先看向了一旁的靳晏綸,兩個人用醫學語簡單的流了一下,爾後才轉向尹希妍,無奈的搖了搖頭,
“家屬節哀,人已經不行了……”
一瞬間,尹希妍瞳孔猛地一。
突然想到白慧林對馮薇說的那句“我就快死了”,以及昨天費盡力氣要給自己的那個紙包。
難道是早就做好了輕生的打算?
為什麼?
尹希妍心如麻,抱住自己的頭反覆晃著。
靳晏綸走到面前,拍了拍的肩膀,輕輕開口道,“進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