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晚,怎麼辦,我真的真的,永遠失去你了……”
若是這樣,他當初定然不會放開的手,一刻都不會。
他竟真的以為。
阿晚不喜歡他了。
他竟真的想放自由。
他答應過,讓事事如願的。
他盯著床榻上的人看了又看,心就好似被人撕裂開了,痛得他無法息。
他艱難閉眼,聲音沙啞:“阿晚,你要我怎麼忘了你?”
眼睛一閉,就是的模樣。
是他每年壽辰,親自在廚房忙碌,給他做長壽糕,為他備下長壽麵的模樣。
是看到那個小竹屋時,驚喜撲到他懷裡,說待以後住了這竹屋,便要種花養菜,那雙期待的眸子滿是星的模樣。
是他在戰場傷,為他沐浴,看到他上猙獰傷疤,哭到眼睛紅腫。
說恨不能替他疼的。
是新婚夜,蓋著紅蓋頭,到難以忍,將喜果塞滿的。
是行夫妻之事時,紅了臉,把臉埋在他脖頸,僵得不能彈的。
他該怎麼忘了一個。
他深多年的人。
往後餘生,他該怎麼將這些回憶一遍一遍嚼碎,一遍一遍懷念著。
葉南舟將林晚星親手了葬,是他曾答應過的,十里紅妝,冠霞帔,是喜也是喪。
他重新迎娶了一遭,他的妻。
墓碑也是他親手刻的,葉南舟亡妻之墓。
他還在庭院種滿了枇杷樹,阿晚吃枇杷。
若有一日,回來了,看到這滿園枇杷,也該有一刻歡愉吧。
阿晚葬的第七天。
葉相來了,他冷眼看著葉南舟。
“葉南舟,你要鬧也鬧夠了,也該認祖歸宗了吧?”
第13章
葉南舟坐在大廳首席,泛白指節住茶盞。
“咔”地一聲,便碎裂滿地。
葉南舟抬眸看著葉相。
面前的男人老態龍鍾,佝僂著背,話剛說幾句便咳嗽不止。
葉南舟眸清冷,那樣冷漠地看著葉相。
“葉相莫不是說笑,自從十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的母親,我便與你斷絕了父子關係,何來認祖歸宗?”
他永遠忘不了母親慘死在自己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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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相親手喂了毒酒,才導致母親慘死。
葉相默了半晌,良久嘆了口氣。
“葉南舟,當時我是有苦衷的。當時……”
他話音未落,葉南舟便冷聲打斷。
“什麼苦衷?是因那外室著你的真實份,你是逆臣之子,若被發現你是怕你丞相份不保所以只能聽由那外室擺佈?”
“殺了我娘?將那外室扶正。”
“現在你又下了慢毒藥,讓那外室帶著了棺材,又想將我認祖歸宗?”
“葉相,你這如意算盤也未免打得太好了些。”
葉相的面漸漸冷沉了下來。
這些都是,早被那外室帶到了棺材中,他以為無人能知曉的。
卻還是被自己的親兒子,查出來了。
葉相是逆臣之子沒錯,但他是以寒門份,寒窗苦讀一路爬上丞相之位。
葉家門楣不該就此斷送。
難道他要因他的真實份,就讓葉家整整七十多口人,平白失了命嗎?
七十多條命,與一條命之間。
他選無可選。
親手送自己的糟糠妻上路,他亦痛不能言。
可若是葉南舟,他又該如何選?
葉相這些年給那外室下了許多不孕的藥,因此他只有兩個兒子。
長子卻因在馬場傷,雙殘疾,他無法擔負起葉家門楣。
他對得起葉家滿門,唯一辜負愧疚的只有他的糟糠妻。
可偏偏,葉南舟面容與那糟糠妻,有七八像。
他便只能將,那些愧疚,彌補在他上。
葉相不是不知道葉南舟放不下那林家長,只是他確不想讓葉南舟去淌那渾水。
林家的事,絕不是私通後宮嬪妃那樣簡單的。
稍有不慎,葉南舟都會失了命,甚至葉府滿門都可能會被累及。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葉南舟送死。
葉相如今已經垂危,他必須將葉家託付給他,只能讓他認祖歸宗。
可葉南舟仍是不願。
他原是想用林家眷迫的,畢竟是林晚星生前寧願用命相護的,可看到他這般悲傷的模樣,他忽然想通了。
他不能讓他的母親為葉家滿門而死,此刻又讓唯一的脈,為葉家滿門做違背心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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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嘆息一聲,終是轉離去。
……
葉相剛走,葉南舟的心腹劉明前來覆命。
“葉大人,段家提出要冥婚的兩人已經中毒亡。”
“現在只剩,林家那些提出要夫人替婚的人了。”
“要屬下手嗎?”
葉南舟高坐上位,穿著緋紅服,眸目清冷,唯有神中帶著破碎。
他輕輕晃著茶杯,便有一副運籌帷幄的貴公子的模樣。
他輕聲道:“該殺的。”
然而,下一瞬便聽心腹劉明遲疑著呈上一封信紙。
“大人,另外我重新調查了林家,請您過目。”
這是林家滿門被流放的真相,也是林晚星寧願和離也不願拖累的真相。
第14章
葉南舟怔愣接過書信。
上面寫著的是,林大人與宣妃的書信往來。
原林大人是一名清正的臺諫。
太子十二歲時便欺辱過臣妻,那人乃史臺大夫陳言凜,而後一紙狀告,上報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