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就趕走吧。」江夫人繃著臉催促。
許煜上下打量著我們，片刻後，出恍然大悟的神：「小熙，原來你嫁給了那個假爺。」
我悄悄看了爸爸一眼，他臉上好像覆了層寒霜。
「這跟你沒關係。」媽媽牽著我就走。
許煜挪腳步擋在我們面前：「小熙，你不知道吧，我才是真正的江家大爺。」
「你？」我媽扯了扯角，「恭喜你找到親生父母。」
「小熙，大學畢業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了，你……」
「喂。」我打斷了他。
這個人真不討喜，沒覺到媽媽已經很不耐煩了嘛。
「你擋住我們的路了，能不能快讓開。」
許煜低下頭，彷彿才看到我一樣：「小熙，是……你兒……」
媽媽點點頭。
「你快讓開，江兇得很，不讓我們多待。」
我爸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江夫人站在那裡捂著口大氣。
媽媽帶著我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江家。
許煜站在那裡，眼神幽深。
5
接下來的幾天，爸爸很怪異。
他好像在發瘋。
給家裡所有的阿姨放了假。
五點鐘起床做早餐，六點把我從被窩裡薅起來。
坐在餐桌前，我瞇著眼睛看著碗裡摞一摞十顆心形煎蛋。
腦袋裡暈暈乎乎。
「昭昭，你說，我對你媽怎麼樣？是不是百依百順周到耐心細致？」
我打著哈欠點點頭。
他繼續問：「是不是從不反駁從不頂從不發脾氣？」
啥？
我瞪圓了眼睛。
他似乎對自己的認知有點不太清晰。
一哭二鬧三上吊用得得心應手。
要不然他也不會擁有一車庫的車了。
我正要搖頭，對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和繃的面孔。
算了，我媽說這幾天他被掃地出門心不好，得順著他點。
前天，他把媽媽所有的都給洗了，聲勢浩大地晾了好幾排，媽媽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臉都氣得變形。
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昨天他煮的粥不知加了多糖，甜得齁人，媽媽都面不改地喝了。
我媽都忍了，我也忍忍吧。
于是違心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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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面和緩了些。
「那你覺得爸爸長得怎麼樣？」
我看著湊到眼前的帥臉，豎起一大拇指：「好看得不得了。」
畢竟是我媽親口認證過的。
說我爸的貌是用智商換的，這是多高的評價啊。
「材呢？」
「棒極了。」
一直堅持鍛煉，線條流暢，腹塊塊分明。
我爸笑開了花，我的頭，又問：「那你說你媽怎麼就對那個許煜念念不忘呢？」
我默默地把煎蛋翻了個面，果然，另一面又黑又糊。
「可能是因為你技不好吧。」
「什麼？！」我爸騰的一下站起來，臉上紅雲佈：「你、你媽居然連這種事都告訴你？」
我嚇了一跳，煎蛋煎這樣，還用我媽告訴我你技不好嘛，我又不是傻！
他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
「原來是因為這個？居然是因為這個……唉呀，也真是的，這種事怎麼可以跟小孩子說呢……有什麼要求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嘛，難道我不會滿足嗎？」
他停住腳步，左手握拳重重地捶了一下掌心：「不行，我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我呆呆地點頭，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才能不煎糊吧，好歹翻個面呀。
「好了，昭昭，快吃吧，吃完了爸爸送你去上學。」
「上學？」我真想好好搖搖他的腦子，「今天是週末啊。」
「是嗎？」他看了一下手機，「那你吃飽了回去睡覺吧。」
我：……
媽，他是在報復社會吧。
我喝口牛驚，差點沒吐出來。
老天爺啊，這牛為什麼這麼鹹！
我媽起床後，我爸熱地給端了杯牛。
我媽喝了一口，淡定地說：「我手機好像落在臥室裡了，你去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我爸進屋後，媽媽抄起杯子飛快地往水槽一倒。
「老婆，房間裡沒有你手機啊，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
「哦，在茶幾上呢，我剛才順手放那忘了。」頓了頓，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生無可的我：「昭昭跟媽媽一起去公司吧。」
我爸很不滿意：「今天週末你還要去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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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沒理完，比較急。」
媽媽換好服招呼我：「走吧昭昭。」
6
「江家已經宣佈跟江遲斷絕關係了，江遲本就是一顆棄子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暴躁嚴厲的質問驚醒了我。
我輕輕推開了休息室的門，過門看見外公正拍著媽媽辦公桌發怒。
外婆在一邊附和：「這江家也太過分了，居然弄了個假兒子來糊弄我們，玖熙，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江家，必須跟他們討個說法！」
媽媽頭也不抬，繼續翻看手裡的檔案。
外公氣得要炸，搶過媽媽手裡的檔案扔在地上：「邵玖熙，你是聾子嗎？我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媽媽靠在椅背上，雙手抱，氣定神閒：「你們想怎麼樣？」
外婆上前一步：「讓江氏把新開發的新能源專案讓給我們，否則咱們就公開譴責江家詐騙！弄了個假貨來糊弄我們。」
我媽撇過頭，無聲地笑了下：「原來是為了這個，我就說你們怎麼會無緣無故替我打抱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