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記得你書裡寫過，這種撞客，得用特殊的法子治。」
我故意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
陳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麼法子？你快說！」
「書上說，得用子尿煮黑狗，趁熱潑在上，才能把臟東西出來。」
我胡編造道。
其實這也是陳旭書裡寫的那些七八糟的偏方，不過被我改得更噁心了。
陳旭猶豫了一下。
「這……能行嗎？」
「試試唄，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
我聳聳肩。
陳旭咬咬牙。
「行！我去弄！」
他跑出去找鄰居家借子尿，又去市場買黑狗。
折騰了一下午，弄得滿臭氣。
黃大仙一直蹲在沙發上冷笑，也不阻止他。
等陳旭端著那一盆散發著惡臭的紅湯回來時，我都差點吐了。
「林悅，你別怪老師，老師是為了救你。」
陳旭端著盆，一步步近林悅。
黃大仙突然站起來，眼神變得凌厲。
「陳旭，你敢潑我？」
「我是為了你好！」
陳旭大吼一聲，把盆裡的東西潑了出去。
黃大仙靈活地一閃，躲到了陳旭後。
那一盆子尿煮黑狗，全都潑在了剛進門的婆婆上。
「啊——！」
婆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
今天本來是來突擊檢查，看看我有沒有懶。
沒想到剛進門就了這麼大一份「大禮」。
婆婆渾紅紅黑黑，臭氣熏天。
「陳旭！你個不孝子！你要燙死你娘啊！」
那湯還是熱的，婆婆燙得直跳腳。
陳旭傻了眼，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媽？怎麼是你？」
家裡瞬間了一鍋粥。
婆婆哭鬧著要打陳旭，陳旭忙著解釋，還要躲避那一地的汙穢。
黃大仙蹲在櫃頂上，笑得前仰後合。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飛狗跳的一家子，心裡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4
婆婆在家裡鬧了一整天。
非說是我指使陳旭潑的，著我給洗服，還要我賠那件並夕夕買的「貂皮大」。
我沒理，直接回了房。
陳旭被婆婆罵得狗淋頭，又不敢說是為了驅邪，只能著頭皮認錯。
林悅自從那天之後，行為越來越詭異。
開始在家裡隨地大小便，還把陳旭的珍藏古籍撕得碎做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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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心疼得直哆嗦，但又不敢惹。
因為只要陳旭一瞪眼，林悅就威脅要舉報他。
陳旭現在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天晚上，我正在廚房做飯。
陳旭突然沖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臉沉得可怕，眼底全是紅。
「劉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死死盯著我，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我心裡一，臉上卻不聲。
「知道什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
陳旭把刀拍在案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那天晚上你出去了！你也看見了那隻黃皮子對不對？」
「林悅變這樣，是不是你搞的鬼？」
陳旭雖然人品不行，但腦子不笨。
他終于反應過來了。
我放下手裡的青菜，轉過看著他。
「是我又怎麼樣？不是我又怎麼樣？」
「是你先把人帶回來的，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陳旭的臉扭曲起來。
「果然是你這個賤人！」
他舉起手就要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慘？學校那邊已經在查我了！林悅那個瘋子還要毀了我！」
「你趕把那個黃皮子弄走！不然我殺了你！」
他吼得歇斯底里，口水噴了我一臉。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快撕破臉。
看著他手裡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我心裡也有些發慌。
但我不能怯。
「你敢我一下試試？」
我抓起旁邊的搟麵杖，指著他。
「殺是要償命的，陳旭，你為了個破鞋，要把自己搭進去嗎？」
陳旭被我眼裡的狠勁震住了。
他沒想到一向逆來順的我，竟然敢反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撓門聲。
「咯吱——咯吱——」
那是林悅的指甲刮在木板上的聲音。
「老師，你在裡面幹什麼呢？我也要進來玩。」
林悅的聲音森森的，著寒氣。
陳旭的僵了一下。
他眼裡的兇慢慢退去，隨後是深深的恐懼。
他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我。
突然，他把刀一扔，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老婆，娟子，我錯了。」
他抱著我的，痛哭流涕。
「我是鬼迷心竅了，我不該帶回來。」
「你救救我，你肯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
「只要你把這東西弄走，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錢都給你，房子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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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我只覺得噁心。
前一秒還要殺我，後一秒就跪地求饒。
這就是我了五年的男人。
真是個廢。
我低頭看著他，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旭，你想讓我救你？」
「行啊。」
「不過，你得先替我做件事。」
陳旭猛地抬起頭，眼裡閃著希的。
「什麼事？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
「我要你，親手把林悅肚子裡的孩子弄掉。」
陳旭的瞳孔猛地收。
「你……你知道了？」
「怎麼？捨不得？」
我直起子，冷冷地看著他。
「那是你的孽種，也是那黃皮子的把柄。」
「只要孩子還在，它就永遠纏著你。」
「你自己選吧，是要孩子，還是要命。」
陳旭癱坐在地上，臉慘白。
門外的撓門聲越來越急促，伴隨著林悅不耐煩的低吼。